她的腌臜言语,叫朝烟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小楼见了,忙不迭对小太监说:“快快!还不快将甘蜜姑娘带走?省的回头殿下发火!”
甘蜜尚在骂骂咧咧,几个小太监已是合力将她拖走了。没一会儿,庭内就恢复了清静。
朝烟舒了口气,回到了魏王的殿上。
“朝烟见过殿下。”
她再度踏入殿中时,萍嬷嬷已不在了。这偌大的殿宇内,只余下她与魏王。她恭恭敬敬地蹲身一福,低眉顺目。
魏王原本正在逗弄笼中的鹦鹉,见她回来了,便道:“朝烟,本王已令那萍嬷嬷收拾收拾,去往别宫了。此后,这长信宫的掌事,是真真正正地只有你一人了。”
——此后,这长信宫的掌事,是真真正正地只有你一人了。
朝烟抬起头,纵是平日再面色清冷、不爱显山露水,此刻也不由流露出了几分惊诧色。
魏王竟主动将萍嬷嬷赶走,令她来执掌整个长信宫的庶务?
这…是何意?
她可是寿康宫的段太后亲自指派的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是段太后的眼线。当真让她执掌全宫,岂不是将整个长信宫都置于段太后的眼皮之下?
莫非是魏王自恃光明正大、毫无阴私,浑然不怕段太后疑心,这才令她担当执掌全宫?可便是魏王当真光明正大、毫无阴私,那也不当如此。没有哪一位主子,会希望自己宫中的掌事竟是旁人的眼线的。
还是说,魏王另有什么阴谋,以退为进,在等着她跌入陷阱?
魏王看着朝烟诧异不定的面色,心底暗暗好笑。
方才他告知萍嬷嬷收拾收拾,挪腾个地儿之时,萍嬷嬷所流露出的神情,也是一般的诧异。这在长信宫独大已久的老掌事,极为不甘地劝道:“殿下,那朝烟可是段太后的人呀!若是叫她做了掌事,您岂不是成了案上鱼肉?”
彼时,魏王哼笑一声,道:“本王不在乎这些。”
萍嬷嬷的面色越发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荒唐至极之物。
此时此刻,魏王迎着朝烟诧异的面色,信然道:“朝烟,既然本王亲点你做掌事,那你决不可辜负本王的信赖。明白了?”
这话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