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去的是空华。这两人相处得很好,很久没有看见南风笑得这么开怀,也很久很久不曾看到那人的脸上浮现出这样柔和的表情。
南风跑来说:“表哥,同我和空华兄起出门吧。”
桑陌替他整整衣襟,道:“我嫌累,不去了。”心里暗暗遐想,这两人当年要是也能这样相处,又会是怎样番光景?
南风有些失望:“很久没有和表哥起出门了。”
桑陌别有用心地看向旁的空华:“你同他出门,表哥很放心。”这是实话,虽说已相隔三百余年,南风身上的龙气始终没有消散干净,从前总会招来些麻烦。现在有冥府之主陪伴在侧,魑魍魉莫敢近身,实在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好保镖,也省了桑陌不少力。
二人走后,懒散的艳鬼就搬来张卧榻在廊檐下躺着,看看天上的悠云,用手中的核桃壳把立在墙头的夜鸦打得四散飞逃,冬日和煦的阳光照过来,浑身舒畅。
空华进门时,看到的便是在太阳底下睡得正香的艳鬼。难得不见他的张牙舞爪,毫不设防的睡颜撤去了讥讽和冷笑,居然也能显出点安宁和静谧,好似只收起了利爪的迷糊猫,真是……叫人惊讶。
在卧榻边,空华俯视着沉睡的桑陌,想起张太医对他的形容:是个样貌斯文的清秀青年。面对眼前这张描画了重重画皮的脸,他从前是如何斯文俊秀的模样着实难以想象。
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嗯?”沉睡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空华的手不尴不尬地停在了半空,许是适应不了泼天漫地的金色阳光,桑陌眯起眼睛,并未留意到空华的动作,“南风呢?”
“遇上了几个同学,等等就回来。”悄悄收回手,空华看着桑陌的脸从睡意未消的慵懒回复到往日的疏离,他斯文清俊的模样难以追寻。
“我去找他。”
桑陌闻言起身,心下不由懊恼,今天时大意,没有让南风戴上护身符。没有人看护的南风简直就是块活生生的唐僧肉。
空华来不及直,桑陌长长的发丝便擦着他的鼻尖飞扬而起:“你身上刑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语气瞬间变得森冷。
寒风呼啸而过,朵乌云遮住了阳光,破旧的门板被吹得“嘎嘎”作响。墙头上的夜鸦如雕像般动不动地立着,用双血目注视着脚下,只待主人声令下,便冲而起,追魂逐魄。
“我……”
桑陌猛然止步,回身时,空华已换了副笑脸,递来个纸袋:“给你的。”口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宠溺。
风住,鸦飞,暖阳高照,流云依旧悠悠,恍如方才切不曾发生,紧绷的气氛消弭于无形,只是相触的指尖仍然是冰冷的,仿佛奈何桥下的忘川之水。
桑陌低头看向纸袋里,是袋核桃,他惯常攒在手中的那种,外壳极脆,稍用劲便碎得四分五裂,“啪啪”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