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礼帝才刚继位,差点被灭国的危机让他听从了蔺公的劝解,没有下罪私自带兵抗敌的苍皓轩,反而是允许其以罪子之身,驻守南疆,防止敌人再犯。
边疆再稳后,礼帝很快又步上了先帝后尘。宠幸奸佞,迫害忠良,待大太监侯清上任后,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竟又被煽点着想起这位南疆的定安王后人,让侯清亲自带着御医去探查。
御医确诊性情阴戾的苍皓轩,确实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后,也不知道侯清讥讽了什么,竟被对方一脚踹飞了出去,直接断了数根骨头,差点救不回来。
于是自此之后,落下顽疾的侯清就将苍皓轩彻底恨上了。这不,趁着宫内牡丹花残败,竟然又引到了定安王的龙气之说上。
这朝上本就乌烟瘴气,如今能定朝纲的蔺公又被罢官,也就仅剩下和皇族沾着血亲的义诚伯,还能劝解皇上一二。
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
有侯清在旁蛊惑,陛下根本就听不进去。
更何况,圣旨已经下了,被快马加鞭地送出了京城。
于是就如这些寥寥无几的忠臣们推断得一样,当圣旨到了南疆驻地后不久,苍皓轩便反了。
当第一个人扬起反旗时,整个大济有乱民的地方就都反了。不出几月,集齐众多乱军的苍皓轩已是越过天堑,即将兵临城下。
礼帝这时才慌了,竟带着后宫和“忠臣”们弃宫出逃,被率领苍龙军的苍皓轩在邻近的安州,也就是定安王的祖籍老家驿站外截住。
当初先定安王就是在这里毙命的。
真是时也命也,一场因果报应罢了。
随后礼帝被宠爱的妃子勒死,所有带出来的后嗣均被侯清毒死。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太监侯清,竟无耻地带着皇帝与众皇子的尸首投诚,被苍皓轩一箭穿心,处死在了安州驿道上。
自此,跟着逃出来的奸佞们一个都没走脱,全部在安州为冤死的定安王一族祭了旗。
随后,苍皓轩率大军,再次朝皇城而去。
所到之处,百姓自动打开城门迎接,然而仿佛胜局已定时,沉寂的皇城内却突然传来了消息。
蔺公顶着摇摇欲坠的病躯,带着不肯和礼帝逃走的真正忠臣们,立了唯一被留在宫里的礼帝后嗣,一名在冷宫中被唱戏老太监养大的皇子为帝。
而义诚伯,则领着仅剩的守城兵默默站在皇城上,等候着苍皓轩大军的到来。
这最后一战,却根本就毫无悬念。
好在苍龙军一直军令严明,不曾伤过一名百姓。面对这样一群忠兵,苍皓轩并未让手下屠杀,反而是令副手生擒了义诚伯,直接带着往皇宫而去。
这时夜色已然降临,蔺公携家里全数男丁,及其他忠臣站在宫门口。
在苍龙军到来后,没有俯首称臣,反而是直直看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骑着汗血宝马的高大男人。
这是蔺公,第一次见到这位定安王留下的唯一后嗣。
当看清对方后,他的心也彻底凉了。
只见火把照耀的夜色下,背着光的男人有着一张阴冷至极的脸庞。那双仿佛淬了毒的冷戾眼眸,正漠然地反视着他,似乎在等着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
这不是一双还有善意的眼眸,也不是一双还能容他说出谈判之语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已不是一个反抗军的首领,而是一个乾纲独断的开国帝皇。
就在蔺公支撑着病重的身躯,想要努力开口时,突然听到后方皇宫里,猛地传来了一阵尖叫。
回首一看,就见宫墙内蹿天的火光冲起,竟是皇宫内着火了——
“这千家人,还真是爱自乱阵脚!”
苍龙军里传来了一句刺耳的嘲讽,哆嗦的蔺公在宫里那传来的震耳尖叫声中,一口血吐了出来,竟气得直直向后倒去。
“父亲!!!”
“祖父!!!”
“蔺相!!!”
就在宫门前老臣们叫成一团,蔺家长子急着为气晕的老父亲掐人中时,紧闭的大门被从里打开,几个背着包裹的太监宫女们踉跄地跑了出来——
“着火了!着火了!!!”
“是那焦老太监放得火,要把栖凤楼里的陛下给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