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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丢人,但没关系。 保安室的门一关,他抓着我羽绒服的帽子,带着我走出了几步,然后才松开手,侧着头看了我一眼。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不冷不热的,听不出不好,但也听不出别的情绪。 我一时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意思,只说:“就是想来给你拜个年。” 裴雁来停下脚步,扯了一下嘴角:“现在拜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觉得不妙,连忙改口:“等等,我来送礼总行吧……送节礼。”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谁家大年三十送节礼,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闲出屁了。 裴雁来像被我这句胡话逗乐了,似笑非笑轻哼一声。 “行,送节礼。”他从兜里伸出手,掌心和指尖因为低温而有些发红:“拿来吧。” ……这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好歹在门口冻了这么久,当我在胡沁,存心打发我呢? 真男人能屈能伸。 我一把抓住裴雁来的手,心一横,气一鼓,二话不说就拉着他撒腿狂奔。 纵使裴雁来反应再快,也被我的奇袭打懵,一路上竟然没甩开手,就这么任由我拽着,直到蹿到他家楼下。 陵城是一线城市,每到年关人口就会骤减,像裴雁来住的这类高档小区里人气更是稀薄。寒风狂灌进我的鼻子,停下脚步的时候我还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总觉得鼻腔黏膜都要被刺激的渗出血来。 楼道里窜不进风,但是灯好像坏了,只能借着外面的路灯照个亮。 我松开裴雁来的手,擦了擦冻僵的鼻尖,生怕跑得太急冰出鼻涕。 “裴雁来。”我怕我一撒手他就要飞回去,忙不迭叫住他:“你别急着轰我走,我真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我就把手探向了羽绒服拉链。 裴雁来打量了我一眼,把手插回口袋,突然说:“你在春晚看到高文馥了。” 他语气淡淡,像是早就猜到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没说得很明白,我却猜到高文馥是他母亲的名字。我动作一停,斟酌后还是实话实说:“嗯。” 他闭了闭眼,精神不振,懒懒的,声音也低:“她生了我,这笔账我会还,很公平的交易。仅此而已。” 言下之意,又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懒得对我撒谎,这是真心话,我分辨得出。 话题敏感,我不敢再继续。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我把一直捂在怀里的保温袋拎出来。 “我饺子包多了,一个人吃不下,所以想找你一起。” 裴雁来没说话,他只看我,目光并不凶狠,但总觉得像要把我的皮扒开。短暂的沉默后,他伸出手,随后又停住,收回去。 我心里忐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裴雁来转身跨步上楼:“上来。” “啊?” 我傻了。送盒饺子就能进家门,天底下还能有这种好事? 他步子没停,我愣了两秒,很快跟上去。 但在门口,裴雁来摸了摸口袋后却眼睫微动。楼道里光线惨淡,他朝我看这一眼显得森寒,也生动。 说不清那些是什么情绪,我从前从未在他眼里见过。 在这一刻,我和裴雁来之间的那根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拉力扯了一下,距离变得纵然没那么近,却不像从前那么远。 我的心脏不安分得跳得有点快—— 然后裴雁来说:“钥匙没带。” “……” 啪。 直接心梗了。 大概是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太明显,裴雁来凉凉地睥了我一眼。 “吃了药睡的,刚醒,不太清醒。”他笑一声,冷淡得要命,“怪我。” 后面两字咬得格外重。 我一听这话,心跳急得像打鼓。 扰人清梦,断人后路。这年可能真让我这灾星搅浑了。 “对不起。”话这么说,但我可不会提前给他发信息,否则十有八九计划夭折,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下次还敢:“要不……去我家?” 我多解释一句:“我也一个人住。” 裴雁来半个身子倚在门板上,神情有点惫懒。他看了一眼手机,径直从我手里接过保温袋,走到一层半的位置,放在一旁:“明早六点保洁过来。” 这就是拒绝了。我不意外。 距离明早六点,还有将近七个小时。我几步跟着他下去,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卫生纸,抽出几张铺在楼梯上。 “现在怎么办?” “等。” “干等?” 他长腿一支,坐在铺好的纸上,左侧还留出了容一个人落座的空间:“吃节礼。” 我想忍的,但没忍住笑出声,又飞快用咳嗽掩饰。我揉揉鼻子,在他身边窝下去:“……跑得太急,不小心呛着了。” 欲盖弥彰,但裴雁来也不关心我说了什么。我一动不动盯着他,贪婪得像是饿了半年的狼。 他从不在意我,从不在意我怎么看他,顺手拆开保温袋,拿出餐具和两个装满的保温盒。 “哪个?”他问。 我只顾着盯着他看,随口回:“都行,一样的。” 裴雁来随手把下面那盒递给我。 我接过,问他:“萝卜牛肉,忌口吗?” 他吞下一个被颠散掉的饺子:“不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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