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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一瞬而已,那些说辞却好像统统吐不出口了。 窗外弯月裹着暗云,金边隐隐绰绰,被突来的狂风卷散,乱成一片斑驳的灰影。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最后只发了条莫名其妙的消息给他。 像个狂热的骚扰狂,或者失控的精神病。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今天风有点儿大。” 第10章 赌性 说起来好笑,我的亲生母亲竟然是我生命中的某位过客,来来去去,挥挥衣袖几乎不留什么痕迹。 小时候我还会因为她的离开哭闹,发些不必要的脾气,姿态很不好看,现在想想却已经面貌模糊。 我长大了,而她在衰老。 投石入湖,咚的一声后,连涟漪都很快不见踪迹。这感觉挺新奇的。 结束一顿价格美丽的晚餐,她喝了红酒,所以找了代驾。我没打听她的新家在哪儿,只听见她对代驾说:“先送他。” 代驾话碎,调着导航,随口问:“姐弟?” 她没答话,我侧目看过去,她眼睛都合上了。 到了地方,我背着包把车门拉开。她这时候才喏喏开口,或许因为还醉着,听起来像撒娇:“哎,小山……” 我瞥见代驾正从内置的后置镜悄悄打量,心口堵着的火突然就烧起来。 “妈。”我叫她,突然觉得自己特滑稽:“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对她讲话。但我不后悔。 沉默了几秒,她抬手拍拍我的书包,像是突然醒了酒。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我妈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坦率的要命,从不说谎。 那之后我的生活复归平静,像她没出现过那样。 但在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不该高兴的。 因为很快,期末卷子出分,家长会后就是寒假,到大年初九,学校统一安排假期补课之前,有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我不能够顺理成章地见到裴雁来。 我成绩一般,不上不下,状态好的时候偶尔能挤进班级前十五,差的时候也能滑到班级后十五。总体维持在一个一本上线边缘的分数。 就像我本人,无功无过。 但出于某些不能明言的特殊原因,这次期末我没能拿到好分数。 我没通知我妈。没有人会来。李逵对我“留守青少年”的家庭背景心里有数,也没多说。 多少让人稀奇的是,裴雁来明明没参加期末考试,今天居然出现在学校。 他个子很高,位置在最后一排。 我就坐在倒数第二排,但两周前的调位,整组平移,让我和他之间隔了一整个教室宽的楚河汉界。 李逵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开学生班会,我心思却不在他身上,眼神飘着飘着,就飘到了裴雁来的那个角落。 他整齐地穿着一套校服,拉链没古板地拉到最顶上,颜色稍显浅淡的瞳仁正盯着李逵,是很专注的聆听姿态。 大抵因为他产生新的认知,我竟然能从他端正的坐姿里接收到一段危险的诡秘信号。但也可能是错觉,他压根什么都没想。 班会开了半个多小时,我一直在看他,可他却没匀给我半分目光。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竟然荒诞地开始嫉妒李逵了。 班会结束之后就是家长会,学生离开教室,给父母腾出位置。 我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裴雁来的动态,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然后卡准了点,“刚好”和他在后门撞了正着。 “裴雁来。” 我糊里糊涂地叫了他一声,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他听到后看了我一眼。或许是因为现在他还披着那层虚假的皮,所以又淡淡应了一声“嗯”算是礼貌的回应,可从头到脚也没有半分为我而停留的意思。 我张了张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也可能又没这么久。是盘桓在心头的焦虑拉长了我维度中的时间。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裴雁来眉头飞快皱起,狭长而深的眼中似有一瞬乍现的寒光。 起初我以为,他是对我的语焉不详深感不耐,心头顿时凉了半截,但是事情并非如我所料。 裴雁来的反应速度极快,向我飞速探出手的时候撕裂开一阵暗涌的风。我的眼睛天生敏感,流泪几乎是家常便饭,于是下意识紧闭起来。 被他举重若轻地往前一扯,回过神,我才发现是自己挡住了后面人的去路,差点就被只顾着说笑的人群撞个正着。 “谢谢。”我总算找到了话说。 托那几位不长眼睛的福,现在我和裴雁来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没有松开抓住我校服袖口的手。我的鼻尖正冲着他的下唇,再往前一小步就能碰到。 变态似的,我忍不住吸了口气,闻到他颈肩的香水味。 中调是黑朗姆酒混着奶油香草。 味道还带甜头,刚喷上不久。 “请你,”他没撤开,距离太近,他声音不大,我能听清:“废话少说。” 我心头一紧,口不择言:“那我说点儿别的。你想听什么?” 裴雁来的回应是几不可闻的冷嗤。 我旋即抬眼看向他,他露出这副坏脾气的模样实在太讨我的欢心——嘴角幅度不大地轻轻一扯,显出一种不太会出现在他这张脸上的轻蔑,平白多了散漫的野性,总之性感得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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