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梁浅四目相对时,他才惊觉自己这行为就跟偷听别人讲电话一样,好没礼貌 对不起,我 没事。梁浅打断了他的不安,又不是讲什么机密。 一同回顾泽深屋里时,梁浅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我说了你白月光的坏话,会不会被扣鸡腿啊? 哥你别这样说。 好。梁浅拉长了声音,跟哄小孩似的,以后不说你白月光坏话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对他真不是那种喜欢!顾泽深急道,吼完他又后悔了,怕吓到人家,嘀咕道:我又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 小奶狗怎么还先急了?梁浅看他那又急又心虚的样,还是给他顺了顺毛,我知道,逗你的,先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上了餐桌,梁浅才发现顾泽深还真不是吹牛。 红烧肉、毛血旺、椒盐鸡翅、时蔬、胡萝卜玉米汤,不仅好看,闻着还特别香,他在顾泽深期待的眼神的催促下,尝了几口,味道还真不错。 所以林束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他?梁浅的疑惑顿时更深了一层,眼前这小奶狗简直是模范男友的典型,就算不喜欢这种类型,也不用这么把人家当工具人吧? 好吃吗? 好吃。梁浅点点头,又觉得夸得不够真诚,于是又加了一句:你很厉害。 顾泽深这回算是心满意足了。 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中学的时候。顾泽深说着给他夹了个鸡翅,那会儿本来想做给我爸妈吃。 那你家人真幸福。梁浅叹道,儿子好看又上进,还会做饭,这可是许多富豪梦寐以求的崽子。 哪知顾泽深并没有对他这句话表示骄傲,反倒是失落地垂下了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梁浅筷子一顿,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看来这小奶狗估计是和家里闹了矛盾,还闹了挺多年了。 他赶紧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 一说起事业,顾泽深明显热情起来,下周有个杂志要拍,半个月后就要进新剧组了。 什么剧? 校园剧。顾泽深腼腆地笑了笑,演高中生,正好在我榕城的母校取景。 你母校在榕城? 梁浅诧异地抬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在榕城,直到上大学和买房,也一直在那个城市,顾泽深居然也待过? 顾泽深点点头,我在榕城长大的,大学才来的北城。 所以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却从来没遇到过。 梁浅遗憾地微叹了口气,可惜了,也不知道再嫩一点的顾泽深是怎样的。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完了饭,梁浅坐在落地窗前的靠椅上,看着顾泽深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回身时梁浅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像下决心想说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准备求婚 哥。 顾泽深在他的注视下,坐到了他面前的毛绒地毯,从这个位置,顾泽深只能微抬着头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在不经意地卖萌。 怎么了? 看顾泽深这要说大事的架势,梁浅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就有件事,我顾泽深垂下了眸,过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看向他,我要跟你道歉。 梁浅一愣,第一反应就是顾泽深是不是把他偷偷吃多啦a梦冰棍的事给群发了? 就、就当初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在微信上那么说你,还、还把你的男主截胡给了林束。顾泽深看着他,认真道:对不起。 梁浅: 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埋了一条线 他不说话,顾泽深就以为他想起来又生气了,继续老老实实地认着错:我知道错了,是我戴有色眼镜看人,害你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顾泽深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不是坏东西。 屋子里静了半晌,梁浅没有说话,顾泽深也不敢抬头,雪梨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小跑过来蹭了蹭顾泽深,像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梁浅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心里从哭笑不得,渐渐变成了不忍和心疼。 他当初的目的其实就是让顾泽深自以为害他错失了机会,利用这种愧疚来补偿和讨好,让林束产生危机感。 可他到底还是错了,这玩法根本就不适合用在顾泽深身上,这小孩儿很单纯也很敏感,和他以往接触过的浪荡子弟们都不一样,顾泽深道德感极强,绝对不会为了一位白月光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其他人。 所以到头来其实是他害人家受了那么久的道德煎熬,他才是那个坏东西 对梁浅来说,如果对方是个渣,那他比谁都铁石心肠,但如果对方是顾泽深这种自我反省极快的单纯小奶狗,他又心软得比谁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