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来也奇怪。 司禾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当时那么不屑于娱乐圈的一个天之骄子大少爷,后来怎么就纡尊降贵了。 夏源记忆被打开了个口子,开始跟司禾回忆往昔。 他是知道苗量去世对司禾打击有多大,因此他自然是不会提那段时间的事。 夏源只是感慨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十多一点岁吧?那时候你才……”他伸手比划了下,“才这么高。” “到现在都多少年了我想想,都快——”夏源皱眉计算了下,突然问道,“诶小司,你好像没在岭川读大学是吧?” “啊?”司禾愣了下,又挽唇笑道,“嗯,我在肆江读的大学。” “哦,”夏源笑了下,随意问道:“怎么想到去那么远读书啊。” “嗯……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司禾顿了片刻,没正面回答,“就是志愿报到那里去了。” 华南公府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司禾下车时,夏源回头道:“小司,我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送你回去。” 司禾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源哥。一会儿蔚姐说来接我。” 她哪敢再多麻烦夏源。 夏源也就没多强求了,“行。” 下车后,司禾关车门的手停顿了下。 她回过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夏源也正好想起一事,回过头说:“对了,快递我问过小添了,就放在杂物间里。” “……哦,好,”司禾摸了摸后脖颈,有些不自然道,“谢谢源哥。” 司禾想了想又开口喊道:“那个,源哥——” 还是问不出口。 夏源混娱乐圈多少年了,他可算是个人精。 他一下就明白司禾想问什么。 夏源笑了笑:“放心去吧,今晚我给小添安排的有通告,他不会回去的。” “……” - 虽然但是。 司禾也算是放心下来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许贺添呢。 许贺添没删除她指纹,夏源给的钥匙倒是用不着了。 像做贼一样,司禾轻手轻脚进了别墅。 整栋别墅都黑漆漆的,看来许贺添确实不在家。 司禾松了口气,开了过道的小吊灯,去杂物间翻找快递。 d家的快递盒子很显眼,是耀眼的红色。 他家的服装主打的是轻熟风格,换句话说就是除了该遮住的部位,其余部位基本遮不住。 盒子上除了d家商标的logo外,还映着一条露骨的标语——“给爱留点余地。” “……” 司禾嘴角抽了抽。 一个衣服品牌的标语是怎么做的跟套子似的啊。 此刻她倒是万分庆幸自己代言的只是丝袜了。 司禾刚搬家,新家里的东西还没购置好。 代言还差最后一步才敲定。林蔚还得看了她的试穿照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她来之前还在考虑怎么拍自己试穿的全身照返给林蔚。 司禾转了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镜。 这不正好? 反正许贺添也不在家,蹭蹭他家镜子用不过分吧。 其实,这片落地镜还是司禾住进来之后要求装上的。 女生嘛,出门前都得臭美一下。 但自从某次意外后,司禾就基本很少用了。 毕竟…… 谁能在被男人压在镜子前,被迫睁着眼欣赏了好久自己的裸露后,还能继续直视这片镜子啊!!! 然而现在工作需要。 司禾也就没想那么多,跑去更衣室换上了d家的礼服和丝袜。 品牌方寄给她的丝袜是黑丝,礼服是抹胸短款的大红色包臀裙。 司禾其实鲜少穿这样暴露的服装,所以她实在是不太习惯。 她别扭地往下拉了好几次包臀裙,裙子都才堪堪遮住屁股。站在镜子前后,她又低头确认了几次size,这才勉强相信这条这么短的裙子确实是她的尺码。 司禾决定速战速决。 她点开手机里的照相机,对准镜子里的自己。 摄像头聚焦,逐渐变得清晰,视野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长腿。 司禾:“!” 她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司禾僵着脖颈,缓缓转过身。 许贺添应该是刚洗过澡出来。 男人发尖还在往下滴水,几根湿发随意地搭在眉眼处。他穿着一身白色浴袍,领口低至胸膛,锁骨清晰而突出,往两旁蜿蜒至宽肩,两条长腿裸着,因坐姿微屈,却更显瘦削修长。 许贺添抄着手,姿态懒散地靠坐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司禾。 顶上吊顶打下光影,他胸口的水渍似乎还闪烁着点点亮光。 司禾脑子里“咔嗤”一声,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耳根像被人拿火钳快速触碰了下,先是凉了下,转瞬间又充满了灼烧感。 憋了好一会儿,她才堪堪憋出一句:“……源哥不是说你不回来吗?” “……” 许贺添眉目微敛思索了下,他慢悠悠反问:“源哥?” “……” 好的,司禾反应过来了。 这位爷可说过他从来不听夏源的。 ……失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