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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再起 486 一份名单(2 / 2)

名单的最后页,留着个空白的名额,那是留给阿‘蒙’的犹太‘女’仆海伦的。阿‘蒙’不肯将她‘交’给辛德勒,他表示永远不会送她去集中营,而要带她起回维也纳,要和她起生活。辛德勒提醒他:这只是个厢情愿的梦。但阿‘蒙’说宁可带海伦去树林,然后朝她的脑袋上开枪。但最终阿‘蒙’还是退却了、妥协了,以万四千八百马克将海伦‘交’给辛德勒去劳役营上工。

万四千八百马克,这就是条生命的最高价格,同时也是纳粹军官对犹太‘女’仆的爱情的价格。

名单上的犹太人到广场登记后,将用火车分男‘女’两批送往捷克的兹维陶布伦利兹——军火厂所在地,也是辛德勒的故乡。辛德勒告诉先期到达的犹太男人:‘妇’‘女’列车已离开了普拉绍夫,很快将到达军火工厂。‘妇’‘女’列车在行进着,车厢里片欢腾。然而,火车却因为登记失误而开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妇’‘女’们被命令脱光衣服、剪光头发进行沐浴消毒,传说中的可怕事情终于降临到了她们身上,人们片惊恐。

心急如焚的辛德勒赶到奥斯威辛,向集中营头子要回他的工人。在软硬兼施之下,接受了贿赂的头目想用另外三百人替换。可是,辛德勒不同意,在他的坚持下,头目终于松口了。回到家乡之后,辛德勒再三向德军士兵训话,不准他们随便开枪‘乱’杀军火工厂的犹太工人。

辛德勒在教堂里找到了自己的妻子,他向她保证,“所有‘门’房或者领班都会认为你是独无二的辛德勒夫人。”辛德勒的灵魂终于完整了,他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妻子身边。

工厂开始运作了,但情况却不太妙,斯泰恩来向辛德勒汇报:工厂生产的炮弹质量全部不合格,恐招军方起诉。可是辛德勒却镇定地表示,他会去向德国人解释。他告诉斯泰恩,他们生产的炮弹质量不好,他非常高兴。因为在辛德勒的内心深处,他希望德国人战败,他不想要提供给军队的武器,特别是由犹太人双手制作的武器。

整整七个月,辛德勒没有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与此同时,他却‘花’数百万马克以供应他的工人以及用来对德国官员行贿,同时还用钱从军火市场买来些炮弹作为军人工厂的产品,搪塞下德军。这样做,使辛德勒倾家‘荡’产、濒临破产。

德国终于无条件投降了。辛德勒到了所有工人面前,“在今天的午夜十分,战争正式终结,从明天起就可以各自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对大部分人而言,结果可能是令人失望的。在历经了六年的屠杀之后,举世都在哀悼这些受难者,但我们存活下来了。你们许人都当面谢过我,其实你们该感‘激’的是自己,以及勇敢无畏的斯泰恩,还有那些在面对死亡威胁的同时,仍默默照顾彼此的人。”

辛德勒坦然地展开双手,“我是纳粹党员,也是个军火制造商,我还非法奴役俘虏替我工作,我现在已经成为名罪犯。在今晚午夜你们将获得自由,而我将被通缉,我会陪各位留在此地,直到今晚的十二点零五分,在那之后,请各位原谅,我必须开始逃亡。”随后,辛德勒看向了工厂旁边守卫着的德军士兵,劝他们放下武器,“堂堂正正地回家,而不要做个杀人凶手。”士兵们垂头悄然离去。之后,辛德勒重新看向了工人们,“为了悼念那些无数被杀害的无辜者们,我希望大家能起默哀三分钟。”

午夜过后,带着妻子准备离开的辛德勒吩咐斯泰恩把厂里的东西全部分给工人。工人们把假牙融化取出金子打铸成个质朴的戒指,上面用希伯莱文刻了句经文,“凡救命,即救全世界。”还有名犹太人将全体工人签名的说明信‘交’给辛德勒,万他被捕,上面有所有人的签名,证明他的清白。

看着手中的戒指,看着眼前的斯泰恩,辛德勒‘激’动得热泪奔流、难以自持,他此时才意识到,他可以挽救的生命,他做得还是不够。

面对语无伦次的辛德勒,斯泰恩真切地说,“因为你才使千百名犹太人幸免于难,他们的后代也‘蒙’受了他的恩泽,永志不忘。”

但辛德勒却惆怅茫然地说到,“如果我的生活不那么奢侈,我可以再救些人,如果我再赚点钱……我太荒唐挥霍了……”辛德勒看着自己的车子、自己的奖章,悔恨不已地说到,“这辆车,可以再救十条人命;这枚‘胸’针,这是纯金的,至少可以再换两条人命,他会愿意用两条人命‘交’换,至少个……他至少会再给我个人,再个人……再条生命……”

看着身边那个个真实的生命,辛德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挥霍和享受葬送了少条生命,这让辛德勒刹那间被悔恨所吞噬,他泣不成声地伏在他的会计师肩上跪了下来。看着如此脆弱的辛德勒,辛德勒夫人上前抱住了自己的丈夫,而工人们也全部都纷纷围上前来抱住了他们的救命恩人,用这最简单的缕温暖保护着辛德勒。

辛德勒走了,人们久久地尾随着,目送着他直到尽头。

战争结束了,苏联解放了捷克和‘波’兰,犹太人终于赢得了自由,走向了那微弱的希望。而杀人如麻的阿‘蒙’被处以绞刑。

战争之后,世界恢复了‘色’彩,伴随着电影那片黑白之中逐渐明亮起来的蓝天,‘色’彩再次进入了整个世界。

辛德勒终究没有能够挽回自己的婚姻,而生意也屡屡失败,身无分文的他,曾经度只能依靠那些他曾经救助过的犹太人给予的救济继续生活下去。1958年辛德勒获耶路撒冷大屠杀纪念馆颁赠的正义勋章,并被邀请在正义路上种植了颗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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