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知被路衡的手紧紧握着,他挣脱不开,也不敢挣开。 路衡的表情太危险了,路知到嘴边的拒绝话就是卡在嗓子眼里出不去。 开玩笑,路知感觉现在自己要是说个不字,路衡能直接把自己的手捏碎。 但是这个愿意路知是真的说不下去。 谁知道路衡会怎么对自己! 就算路衡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风光霁月,反派路知毕竟是他的仇人,这种时候真的不能赌人的良心。 路知没出声。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答应是被折磨死,不答应说不定路衡能给个痛快。 可怜自己年纪轻轻倒霉,穿书一天就要丧命。 路衡叹了一口气,眼神倒是软了下来:“就知道知知是骗哥哥的。” 路知还是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路衡。 路衡松开了路知的手,垂下眼去,声音有些干涩:“你要违背我们的约定吗?” 怎么回事!路衡怎么一副快碎了的样子! 路知有些惶恐不知所措:“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知当然不能是这个意思,不然指不定路衡就会给他点什么意思。 路衡紧盯着表情纠结的路知。 路知不敢抬头看路衡的样子尽数落入路衡的眼中,路知也因此没看到路衡眼中的玩味。 路衡决定再加一把火:“你若是实在不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什么痛快!路知猛地抬头,对上路衡特意展现给路知看的冷峻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路知恰好瞟到床尾挂着的那柄银色佩剑。 路衡当然也看到了路知的眼神,他顺着路知看的方向看去,轻笑一声。 路衡顺着路知的想法准备起身,路知赶忙一把拽住了路衡的手:“衡哥哥!别!我不是要违背约定……” “哦?刚刚还不肯多说半句,现在就改口了?”路衡轻挑了一下眉,另一只手却轻松地将路知的手扯开了:“我不愿强迫。” “不强迫!不强迫!”路知急得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死死地扒住已经站起来的路衡的腿:“我不违背约定!我是真心愿意的!” “……放手。”路衡背对着路知,路知听不出路衡的语气。 “我不放!”路知感觉到路衡还是有要去拿剑的意思,梗着脖子死死扒住路衡:“衡哥哥你饶我一命吧呜呜呜呜呜呜……” 路知这下是真哭了,小命不保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男儿有泪轻不轻弹了。 路衡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我不杀你,你放手。” “真的吗……”路知小心地松开自己的胳膊,看着重新转身过来的路衡。 路衡虽是没再对着床尾,但也还没坐下,仍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路知。 路知发现路衡的袍子都被他弄皱了,他小心地伸手帮路衡整了整衣角。 路知的手轻擦过路衡的大腿,路衡皱了皱眉。 “对不起对不起!”路知看到了路衡的表情,缩回了手。 “知知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路衡冷脸看着路知:“小心翼翼,畏畏缩缩。” 糟糕!刚刚太着急了,一下子露出了他贪生怕死的本性。 “呃……毕竟我重活一回……还是想……惜命的”路知再一次不敢看路衡。 “躺好,盖好被子。”路衡虽然还是冷着脸没坐下,但语气松了些许。 路知心里庆幸自己再一次蒙混过关了,迅速地窝回被子里躺好。 路知还特地向床里侧挪了点,给路衡留了个宽敞的位子。 路衡哪里看不出路知的小心思,但他必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路知,只是冷着脸坐下了。 还是要教会这个不懂事的路知,怎样守好规矩。 “我似乎从不知道知知是个惜命的人。”路衡虽是坐在床边,但肢体动作与路知并不如一开始的亲近:“既是惜命,为何要跳城楼自戕?” ……因为作者想反派死,路知心想。 但路知肯定不能这样说,只好胡乱寻一个理由:“因为我心中有愧,夜不能寐,只能以死谢罪。” 嗯还怪押韵。 路衡挑眉:“不是因为谢衍川攻了进来,你孤立无援,走投无路?” 路衡瞎说什么大实话……虽然路知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那种场景,就算是谢衍川真的攻破了城,也真的辅佐路衡夺回了江山,反派路知也是绝不可能轻易赴死的。 反派路知阴暗蛰伏了那么久,说出助太子平反这种话想必也是情急之下的冠冕堂皇,必然不是真心。 他在当时最应该想的必须是如何胜利,或是如何逃脱,最终如何东山再起。 反派路知不可能再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筹谋就这么轻易地还回去,还是还回原主路衡手里。 不然他花费那么多年搅那么一大缸浑水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 ' ')(' 吗? 所以说白了,原反派跳城楼这种行为,在读者看来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作者想要快速完结的烂尾结局。 所以这也是路知狂发一百字吐槽的原因。 虽然现在虎头蛇尾的故事真的很多,但是路知还是想要整顿这种骗点击的不良之风! 扯远了,让我们继续分析反派路知的心路历程。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反派路知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想要自尽,也绝不可能是内心有愧这种理由。 只有可能是天真的绝他之路了。 这种在里也很常见,毕竟男主顺利打倒反派是顺理成章的故事结局。 虽然压垮反派路知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带兵攻城的谢衍川,也只能证明这是本为路衡与谢衍川设定的双男主,反派怎么算都是落在路知头上。 那说来说去就是作者想写死路知嘛! 路知真的想怒拍一把床板好好发泄自己的怨气。 作者爱写死就只能写死,路知也不可能去抢了作者的笔让人别死。 但现在怎么就变成是自己一副要死的样子! 路衡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路知感觉自己的命好苦。 路知露出一个想要从容却略带窘迫的笑:“呵呵呵…大概也有点吧。” “所以,你其实不是为我死的,而是因为谢衍川?”路衡表情危险。 不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分出个是非轻重啊? 这问题感觉像“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一样让人难以回答。 路知都感觉自己胸口已经聚了一股即将压制不住的郁气。 “不是因为谢衍川。”路知虽然不敢露出丝毫不耐的神色,但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么软和了:“他都攻城了,我当着他的面死,不是更方便他取我项上人头。” 路衡听出路知的语气不佳,勾了勾唇:“你似乎并不喜欢谢衍川。” 站在反派路知的视角,他必然是不喜欢谢衍川的。 反派路知可是在捉奸现场当场挑衅过路衡的,路衡自然也知道路知并不喜欢谢衍川。 那路衡现在问这么一句干什么?让他给谢衍川道歉? 嘶……还真有可能。 如果谢衍川是路衡的心爱之人,路知刚刚有些不耐的语气基本上可以属于精准踩雷了。 路知放缓了语气:“呃……也不是不喜欢。” 见路衡面色冷了下来,路知赶紧补上一句:“是不熟,谈不上喜不喜欢。” “不熟?”路衡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不是已经归顺于你?” 什么玩意的归顺于我,路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凭这两人的关系,路衡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与谢衍川不曾有什么。”路知偏开头不看路衡:“如果真要说,他只是被我的下三滥手段陷害了,但他的心始终站在哥哥那边。” 这么说你们总不会闹矛盾了吧。 路衡的面色果然好了一些。 他见路知不肯看自己,也不在意,只是捏起路知放在被子外的手把玩:“什么下三滥手段?” 明知故问真是成了你的语言艺术了……路知在心里小声吐槽。 不过路衡这么问,怕是还有翻旧账的意思。 虽然路衡现在是坐下了,但也不排除他会不会用别的办法弄死自己。 路知小声叹了口气,小心地把手慢慢从路衡的手心抽走:“对不起衡哥哥。” “怎么突然道歉了。”路衡捏紧了路知的手,没让他抽走。 “我当初那样对哥哥,哥哥是不是恨极了我?”路知见路衡这么喜欢捏他的手,干脆反握了回去:“是不是恨到想要杀了我?” “不是已经约定了等价交换么。”路衡摩挲着路知的手,拇指一下下蹭着路知的手背:“虽然你现在想要反悔。” 路知噎了一下,果然路衡没打算放过自己。 “……我不是要反悔。”路知思考着怎么样说不惹怒路衡:“既然我和哥哥约定过的事情,我一定会遵守的,只不过……” 路衡的抚摸已经到了路知的指根:“只不过什么?” “哥哥可不可以宽限我一些?”路知小心道。 “宽限?”路衡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你想要怎么宽限?” 路知缩了缩脖子:“……那就要看哥哥了……” “若我说,我一分都不会宽限你呢?”路衡紧盯着路知,捏着路知的手也收紧了。 那还不如给个痛快了,路知的心已沉到谷底。 但路知还是想再挣扎一下:“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路衡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说我是怎样的人?” “清气若兰,虚怀若竹。哥哥自是有大胸怀,德行配位。”路知一阵溜须拍马。 “刚说我最好,现在又将我夸得比天还高。”路衡用食指指节轻敲了敲路知的额头:“你怕是 ', ' ')(' 想让哥哥得意忘形,好轻饶过你。” 路知没搞懂路衡为什么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但见路衡明显愉悦起来的样子,更一门心思地想要讨好路衡。 路知:“哪有,哥哥的好可不止我说的这些。” “净是胡言。”路衡手上的动作更为放肆,他轻捏了捏路知的脸颊:“哥哥该怎么惩罚你?” 路知将自己的脸往路衡的手心贴了贴:“我都是真心的,衡哥哥。” 路衡看着路知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他将手抚向路知的后脖颈,幽幽道:“真心与假意,你该如何证明?” 路知对路衡的手毫无防备,还是一副乖顺的样子:“哥哥想要我如何证明?” “若你真想证明……” 路衡没再说话,手卡住路知的后脖颈,将路知一把拉进自己怀里。路知被猛带了一下,头狠狠撞上了路衡的胸膛。 下一秒,路衡掐住路知的后脖子,用力吻上了路知的唇。 “唔!”路知吓了一跳。 虽然他知道路衡已经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对自己上下其手过了,但是真的让自己在看得见的时候经历一遍,对于一个母胎单身的人来说冲击力还是非同寻常的。 路衡的另一侧胳膊环过路知的腰,将路知完全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路知的一只手抵在路衡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床板上。 路衡完全控制住了他,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 路衡吻得很用力,他像是用了狠劲般吮吸着路知柔软的下唇。 直至将那片微冷的嫩肉被吻到发热,路衡才不紧不慢地用舌尖顶开路知并无防守的双齿。 舌尖灵巧地探过路知的口腔,一寸一寸碾过路知舌侧,最终勾住无处闪躲的舌尖,交缠着带出轻微的啧啧水声。 “哈啊……”路知微张着嘴,失神地感受着路衡的强取豪夺。 路衡将舌头退出,目光轻扫过路知的面容。 路知呼吸急促,眼下微红,一双好看的眼睛中泛着些许潋滟水光。 路衡喉间一紧,用手压住路知后脑,吻上路知颤抖的眼睫。 路知仓皇闭眼,纤细的睫毛扫过路衡凑近的嘴角。 路衡轻柔慢啄过路知的眼角,用唇仔细描摹着路知眼下早已翻涌成的一片绯红。 路衡的另一只手也从路知的腰间抽离,一下一下宛如安抚一般轻顺着路知的瘦弱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路衡的唇终于肯从路知的颊边离去。 “你……”路知的喘息还有些重,但见路衡终于松开自己,他第一时间就小心地和路衡拉开了一些距离。 路衡看到路知的动作,面色有些许的阴沉。 他握住路知纤细的手腕,将人又拉回来了些许:“怎么,害怕?” 路知其实觉得被男人亲一口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主要是他这是被仇家亲了一口,所以有点惊悚。 “也不是……”路知摇摇头,不敢再拉远距离:“我只是想知道你刚刚的行为,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是单纯是你想这么做。” 路衡没有正面回答路知的问题:“是约定还是我想这么做,有什么区别?” 路知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道:“如果是约定,那我不能说什么。但如果是你就想这么做,我觉得不妥。” “不妥?”路衡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我们发生过什么。” 路知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过了有半分钟才开口:“我确实对哥哥用了那些下三滥手段,这是我的错,我绝不否认,也不会逃避该有的惩罚。但这件事当场就被父皇压下了,当时和后来,我们都不曾……如此亲密过。” 路知抬眼和路衡四目相对:“我是觉得,如果哥哥想用这种方式作为交换或是惩罚,我觉得不妥。” “你觉得不妥,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曾如此亲密过?”路衡目光中的冷意仿佛能把路知冻死,但他的语气还是淡淡:“但这已经是我们的约定了,你无权修改。” “我不知道我之前是怎么答应哥哥的。”路知摇摇头:“我们虽不是一母所出,但也算是亲兄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会在这方面做出这种约定。” “呵……你还在乎这种礼义。”路衡露出一副路知看不懂的危险表情:“若我们不是亲兄弟,你又当如何?” 路知的眉心狠狠一跳,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会不是?” 路衡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你以后自会知道。” 路知有些慌了。 路知说的亲兄弟自然不是自己和路衡,而是与路衡有血缘关系的反派路知。 但路衡这么说路知感觉自己像是窥伺到了一些里没有提到的王族秘辛。 难道反派路知压根不是皇族血脉,而是母妃不知与何人所出的野种,皇室为了威严秘密处决了母妃,对外宣称她难产而亡? 但如果 ', ' ')(' 是这样,他们根本不应该让反派路知活着才对,更别提被皇后养在身边了。 在这本书里的时代,弄死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可比弄死一个大活人简单多了,甚至连理由都好找多了。 反派路知总不能是被皇后一句狗血的“孩子是无辜的”保下来的吧? 还是说路衡有什么怪病,需要养一个小药人放血入药什么的…… 路知一个激灵。 路衡用指尖轻点了点路知的手背:“怎么不说话?” “你身体好吗?”路知瑟缩了一下,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路衡奇怪地看了路知一眼,但还是回答了:“甚好。” 路知:“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我看起来像是卧病在床的垂死之人吗?”路衡没忍住给了路知一个爆栗:“你怕不是忘了,你在我剑下过不了三招。我若是身体不好,如何习武?” “……呵呵呵是忘了。”路衡会武和反派路知过不了路衡三招这两件事让路知更紧张了。 路知又把捋了一遍,没想起来里有提到过什么比武情节。 但反派路知跳城墙的时候手上好像确实拿着剑,说明反派路知也会武。 按照反派路知好面子爱计较的德行,他能拿着剑守城,必然不可能是花拳绣腿之人。 就算反派路知是个普通习武者,但在路衡手底下过不了三招……路知感觉后背一凉。 要是路衡哪天兴起要和自己比试比试,自己岂不是当场露陷了? 反派路知还有三招的命,自己可能第一剑就会被路衡刺死吧。 路知越想越害怕,赶紧扯开话题。 路衡身体既然是好的,说明自己肯定不是他们养来入药的,那必是还有隐情。 “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路衡再次奇怪地看了路知一眼:“难产而亡。” “千真万确?”路知追问道。 “路知,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出生时我才三岁。”路衡叹了口气:“妃子生产时除了边上伺候的人和稳婆,其他人均不得进入,更何况我还是个皇子,你是觉得我能知道些什么?” 是啊……他才三岁,他只是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路衡:“但你母妃难产而亡这件事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母妃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原来是皇后说的,路知点点头。 里对皇后的描述其实并不多,但路知清楚地记得,里的皇后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路衡是皇后亲手养育出来的孩子,从路衡身上也能看出皇后定然有良好的品性。 况且一个妃子生产时难产而亡,路知确实想不到皇后有什么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路衡。 那路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衡话不说清楚,他为了防止露馅也不好多问。 路知难受极了。 正在路知抓耳挠腮之时,寝殿外的竹门被守在门外的侍卫轻扣了两下。 “陛下,姜大夫求见。” “让他进来。”路衡扫了路知一眼,站起了身,背手站到床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