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我(1 / 1)

(' “什么人?谁在那里?” 白珍珠随手抄起一旁的菜刀,绷紧两臂肌肉,虚张声势地朝窗口走去。 掀开窗帘的刹那,白珍珠嘲笑起自己的愚蠢和过度紧张。 这里是五楼。对面50外是一座长满树木的丘陵。楼下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除非那人会飞,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个高度和他从窗口对视。 然而就在这时,他正在充电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摁亮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管你是谁,不买房,不贷款,不买车,也不卖车,不报班,不考证,不要再打了,谢谢。” 白珍珠接起来一气呵成。 令他意外的是,对面的人笑了。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隔着听筒,平添了几分神秘。 “刚刚你贼头贼脑。忽然过去拉窗帘的样子真漂亮。” 电话啪一声挂断,只留下空洞的盲音。 好一会儿白珍珠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浑身的血液刷地凝固,指尖冷得发抖。 要拨打回去吗?短暂的天人交战后白珍珠一咬牙一跺脚,点下回拨。 “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重试后再拨……” 短暂的忙音后,听筒那边流出温柔的机械女声。 “啊啊啊——” 白珍珠绝望地大叫,把手机摔到一边。 他拎着菜刀,神经紧绷,从厕所搜起,把每一条砖缝每一面墙都摸了个遍。 确认不会有藏人的空间,这才在床边坐下,双手抱头,呜呜地哀嚎。 “嗡——嗡——” 又是两下震动。 这次是短信。 “别哭了。这么俊俏的小脸,哭起来就不漂亮了。” “你到底是谁?监视器安插在哪边?我警告你这是违法,我随时可以打给警察。” “收到梦中情人给我的回信,真开心!就是小珍珠脾气爆了点,动不动说报警什么的,我不喜欢。” “你到底要怎样?” 泪水盈满白珍珠的眼睛。 “要钱吗?可我没有钱。不过非要钱的话,你说个数,我慢慢攒。”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刚过16岁生日不久的少年。 应对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流氓变态,实在欠缺经验。 能用钱买来的平安总比不平安要好。这是离家前妈妈的叮嘱。 “只要你不伤害我。” 白珍珠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也别伤害我妈妈。” “这是哪儿的话?我是什么很穷的人吗?是什么很坏的人吗?太过分了!你这样误解我,我很伤心。” “对不起。” 被恐惧和紧张冲昏了头脑的白珍珠,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一边迷迷糊糊地发出去一个道歉。 对面几乎是秒回。 “别哭了。钱的话总会有的。” 之后无论白珍珠再发送什么内容,对方都没了消息。 夜渐渐深了。 白珍珠不敢洗澡,也不敢上厕所。胡乱的换上睡衣裹在被窝里,强撑着不想睡过去。 直到天色将明东方露出鱼肚白。才终于歪在床上,陷入昏迷。 在他失去意识的两分钟后,出租屋的门把手轻轻转开一个弧度。 “天呐,你怎么回事?晚上做贼去了,还是晚上遭贼了?” 同办公室的玲姐一看见白珍珠的两大坨黑眼圈就吓得捂着嘴惊呼。 “要不要躲回去补觉?我帮你看着。在工头那里给你打幌子。” 玲姐快50岁了,看小年轻白珍珠就像看儿子,天然带着些许慈爱。又因为进厂后白珍珠一向老实守礼,干活卖力,更加对他多了几分偏心。 “不用,不用,我没事。万一给工头发现了,那成什么话?” 白珍珠强笑着摆了摆手。 “话说回来,真的有人在跟踪你吗? 我们可都帮你留心看着了,你背后从来都没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 从茶水间端着枸杞茶回来的文姐也关切地询问。 “有是有……阿不,可能确实是我紧张了。” 想到昨晚忽然加剧的跟踪与骚扰,白珍珠硬生生把快要脱口而出的求助咽了回去。 不行,再怎么苦,也不能连累一向对他和蔼的林姐和文姐。 何况只要那个神秘人继续和他保持通话与短信,总有一天他能攒足证据提交给警方。 这天没有加班。工厂按照规定时间6:30就放人。 走出厂门时,正遇上夕阳西下,迎头一个大落日,把白珍珠浇满头满脸都是橘红色的夕照,仿佛染上了血。 血。 这个不祥的意象让白珍珠浑身一哆嗦。 他不敢停留,加快脚步走向出租屋的方向。 ', ' ')('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这一天,往常那种让他背后汗毛倒竖的目光并没有出现,方法忽然消失了一般。 没有了被跟踪的恐惧,连回家的路都变得更加轻快。 雀跃的心情在打开出租屋的大门的瞬间消失。 原本破旧简陋的出租屋,趁他上班的短短几个小时内被重新收拾打扫了一遍。 白漆斑驳的墙被贴上了浅黄色薰衣草图案的壁纸。起皮的合成木地板被铲干净,又铺上实木图案的防水纸。 用破旧的合成板拼凑而成的小床,被精致的红木单人床取而代之。空旷的小客厅里摆上了一组皮质的单人沙发和茶几。 连破旧不堪,上面斑驳着布满不知是什么材质污渍的窗帘,也被换成了结实漂亮的花布。 白珍珠站在门口。拿着钥匙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自己没有走错屋。 同时,他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这次是另一个号码。 “我说过钱不是问题。” “你怎么进的我的房间?” “钥匙自然更加不是问题。” “你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焕然一新的出租屋,白珍珠只觉得毛骨悚然。 每一个奢华的翻新的布置都像是一个用鲜花遮蔽的陷阱,下面藏着钢金属的利齿,随时准备把他碾得粉碎。 “我想要的很多,但现在我只想你好好生活,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 他的皮肤确实很白,尤其是小时候,像刚剥皮的鲜荔枝,水灵灵的。又像蚌壳里埋藏的珍珠,莹润有光泽。 也正是因为这样,妈妈才特意给她取名叫白珍珠。 可是他的身材……白珍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瘦棱棱的腰肢。 看着短信里的几行字。一种血腥恐怖的预感。蓦地都上心来。杀猪……吃猪肉。猪要养的肥肥的才香。 “你会杀人吗?” “会。” “会杀我吗?” 白珍珠等了很久,但对面再也没有了回答。 必须报警。他暗想。 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更多和他一样可能被跟踪,被分尸,被吃掉的人,他必须报警。 “怎么又是你?” 夜晚,值班的民警老杨看见熟悉的面孔。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摆手,想赶他走。 “最开始是谎报谋杀。再然后是不断说有人跟踪你。这回又是为了啥? 我看你要不去精神病院查一查有没有被害妄想症?” “我……” 仰视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民警,白之声的气势立刻矮了一大截,他怯懦地弓起腰,微微低下头。 “这次是真的有事。有人在监视我的生活,你看,这些就是证据。” 白珍珠一丝不苟的把收到的短信和提前录制的电话录音都交给民警。 “他有做伤害你的事吗?” “有啊,他闯进我的房子。” “他伤害了你吗?他有毁掉房子里的东西吗?有偷走拿走打砸抢什么吗?” “这些倒是没……” 杨警官的眼里流露出白珍珠熟悉的不屑一顾。 “但是他这也算私闯民宅呀。呐,你看!他把我的墙壁,地板,窗帘,床还有沙发全都换了一遍!” “噗哈哈哈哈——” 这下不止是杨警官,跟着围过来看热闹的所有民警都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小子运气不错呀,这是被田螺姑娘看上了。” “你们严肃一点。你们是警察,我可能有危险。” 白珍珠绝望地眨着眼睛,快要哭了, “才一周时间,他就从寄包裹演变成跟踪,再到打电话,发短信。今天还直接进去我的出租屋。” “才一周时间,你就谎报警情三次,耽误了我们好多时间。” 杨警官只住校。神情严肃的瞪着他,好像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拜托,那天那天我报警杀人的时候,你们真的没有在现场搜索到什么吗?” “有啊,一头开膛破肚的猪。还有两个私自养猪,私自宰杀的工人。款已经罚过,现场也清理过了。还要跟你说多少遍?” 泪水在眼眶内打转,白珍珠抱着自己的手臂,抖的像筛糠。 “好了,好了,出去吧。如果没有碰到打砸抢,就不要来找我们麻烦。” 满怀希望来的白珍珠,就这样被好几个民警推着赶着轰出了灯火通明的警局。 走回出租屋的路上,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而那道目光似乎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嗡嗡”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人行道上格外明显。 白珍珠神经质地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 ' ')(' “我说过的,不喜欢你报警。” “呜呜……” 白珍珠再也承受不住,放声大哭,用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 快逃,快逃! 跑到大路上去,跑到有人的地方去,跑到有商店的地方去。 白珍珠凭借记忆飞速的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往那天的便利店冲去。 终于拐上大陆的瞬间,他的心像灌了铅似地沉了下来。原本24小时都营业的便利店,此时黑着灯,落着锁,空无一人。 这一段大路正在修地铁,尘土飞扬。足足1k开外才有另一家亮灯的店。而他已经精疲力竭。 他拼上最后的力气,飞快迈动双腿,没命地朝灯光亮起的地方奔逃。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有力的脚步。 那人在追他! 白珍珠的心脏一下比一下剧烈的跳动着,仿佛一只鸽子想要挣脱整个胸膛。 大量的空气不断的涌进肺里,又带着血腥被挤出来。 两人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终于在离灯光还有两百米的距离,他被追上了! “不要杀我!” 白珍珠抱着头蹲在地上。 “你跑什么?跑那么快,害我追好久。”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盖上他哆嗦的肩膀。 白珍珠壮着胆子回过头,原来是派出所的年轻警官林庭晟: “杨总到底还是不放心,你派我来送你回家。结果你倒好,出了门就开溜,跑的跟兔子一样。” 白珍珠连苦笑着道歉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行了。” 看出他的意图,林警官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 “一切虚礼就免了,来吧,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勾肩搭背,往出租屋的方向折返回去。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远远的灌木丛里。一个精壮颀长的人影正握着刀,一动不动地目送他们远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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