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顶着长长的兔耳朵,大家叫他兔霸,说是兔子,却高大威猛,比别人都高不止一头,看着就是一拳揍死狼的霸王兔。 总而言之,熊清秀得像兔子,兔子威猛得像熊,刻板印象很不靠谱。 今天坚持说飞地上面有人影的两个弟子也上来了,其中一个竟然是一直帮安稚的小黑犄角。 安稚昨天听人叫他,知道他名叫修落。 这个人向来喜欢默不作声地在角落里削他的小木棍,竟然也会凑这种热闹。 安稚让云碟停在旁边,也跟着进了楼门。 冉野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安稚,扯了扯嘴角,“稍微给点权力,尾巴就翘到天上,这也值得追过来?” 安稚不想跟他废话,“你们几个,现在马上跟我下去。” 冉野笑了一声。 “本来我们打算上来看看就下去,你来了,我们还就不下去了。” 看着他那张脸,安稚的火直往上窜。 身上的衣服突然说话了,“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死就好啦!” 安稚这次觉得衣服说得很对。 “我数到十,”安稚说,“数完之前下去,我可以不告诉兰盏师兄,数到十还不下去,我现在就去找别的师兄上来抓你们几个。” 说完,不等冉野回答,就径自开始数数,“一——二——三——” 在她丝毫余地都不给的逼迫下,熊七受不了压力,试探地问冉野:“咱们先下去吧?晚上再来。” 冉野嗤之以鼻,“拿兰盏吓唬我?就算用师父吓唬我也没用。” 安稚边数边看向修落。 他是和冉野争执,坚持说飞地上有人影的那一边的。 安稚本以为他会乖乖听话,没想到他也不动,只问安稚:“你是怎么上来的?” 安稚忙着数数,没法停下来回答他的问题,一口气从一数到十,看见他们根本没有动的意思,转身就走。 还没迈出两步,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脚下的飞地像遇到强地震一样疯狂摇晃起来。 糟了,一定是这块一直顶在峰顶的飞地要掉下去了。 安稚站都站不稳,抱头蹲在地上。 心中一边诅咒冉野,一边等着机会往外冲。 从安稚的角度,刚好能透过打开的楼门看到外面。 奇怪的事发生了。 外面原本是浮空岛上湛蓝到透亮的天空,可是随着脚下的地剧烈的晃动,外面的天好像猛然被蒙上了一大块黑布,一瞬间就黑了。 妖异的是,不远处的天上,多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在红月的照耀下,安稚忽然看出来,天空并不是天空,更像一大盆黑墨水,正在狰狞地扭搅翻滚,只是不知为什么,悬在天上掉不下来。 剧烈的晃动终于停了。 安稚回头看了一眼冉野他们几个。 他们也全都在惊恐地看着外面突变的异象。 冉野喃喃地说:“这该不会就是苦海底吧?” 其他弟子都被他的话吓到了,“苦海底?我们不是都在七凉山上吗?” “可是你们看天上的血轮。”冉野说。 血红的月亮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稚身上的衣服突然诗兴大发,“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说完还加了个拖着长声的“啊——” 所有人:“……” 行,这会儿它又突然能在安稚脑子里找到正经诗了。 16. 第 16 章 拯救小毛团 修落还有闲心评价:“诗不错。” 安稚有点尴尬,“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以前看过别人写的。” 这裙子还叫什么“舌灿莲花”,干脆叫“文抄公”算了。只怕那个沐容才子一步一句的《为象君寿》,也未必就很靠谱。 安稚想站起来,却一阵心慌难受。 好像晕车一样,头晕而且恶心,安稚看了一下,发现丹田处的光球一改这两天飞一般的转速,慢下来了。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光球不喜欢的一定不是好地方,还是赶紧走的好。 安稚站起来往外走,一出楼门,就发现另一件事。 这块飞地像一截高铁车厢一样,正在向前疾驰。 上面是浓黑扭卷的天空和血月,下面黑乎乎的,仿佛是地面,高低起伏,脚下的飞地正在两者的夹缝中全速前进。 冉野他们几个也跟出来了。 兔霸问:“咱们不会真这么倒霉,到苦海底来了吧?”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冒出两团人高的黑烟,龙卷风般旋转着。 这东西安稚太熟悉了,和前些天追杀安稚的黑烟一样。 可惜符渊送的追魂夺魄簪留在了那个世界,不在身边。 和上次不同,这次这两股黑烟转瞬就化成了人形。 两个人穿着一式一样的黑衣服,身上没留兽形,看不出原身是什么,但是两眉之间的额心都奇怪地发红。 安稚身后的几个弟子立刻叫出声,“是炎鬼。” 声音都在哆嗦,好像很害怕。 两个炎鬼似乎也没料到飞地上有这么多人,怔了怔,一个对另一个说:“怎么回事?挪块地而已,怎么拐带了这么多七凉山弟子?” 另一个的目光落在安稚他们几个身上,仔细看了看,“那个穿金袍子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