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就起程回水亚城,‘乌托邦’剩下的工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明天他们就会过来协助你,这两天我会把旅行社的问题先处理好,负责人我会再考虑的,之后的事情,你要和诛仙殿的门徒多注意,有事就联系我,到时旅行社和乌托邦一起运营。”青璃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袭情,“这块玉佩是乌托邦邦主的信物,乌托邦和天上人间在各方面要同步更新,你要常和南宫恨水联系。”
“是。”袭情收下玉佩,又问道:“那开业那天青璃会来吗?”
“这个还不一定,可能来不了了,来了我会通知你。”青璃想了想说道,她目前还不知道水若黛叫她回水亚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直觉告诉她,她可能来不了曲水城来参加开业仪式了,水若黛要叫她回去一定不简单。
“哦,我知道了。”袭情失望地说道,虽然她知道青璃是有重要的事情,才要急着回水亚城,也可能没有时间参加开业仪式,但她还是有些失望,平日里要见到控主非常难得,好不容易可以跟随她,现在她却又要离开了,虽然失望,但她交代的事情她一定会努力完成,乌托邦不仅是青璃的心血,也是她的另一个梦想,她知道青璃要打造的是一个完美,理想的世界,他们又何尝不是想要找到这样一个世界,因为有了她,他们才能摆脱过去,聚在一起,并一起建设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
不管怎样,乌托邦是除天上人间和诛仙殿外的另一个家,她一定会好好管理的。
“魑,这两天你和魉一起去协助她,尽早完成乌托邦的装修。”
“是。”说完魑就和袭情一起离开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青璃看着不肯休息的两个男子说道:“月弥、莲碧,昨天你们一夜没睡,乌托邦的图和企划案也完成了,你们现在都先去休息一会,如果没有估计错误,下午应该就有地方要去。”
“那你呢?”莲碧开口问道,其实他并不觉得累,虽然昨夜都没有合过眼,但这只是小事,可以分分秒秒都和她在一起,可以帮她减轻负担,又怎么会觉得累。
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让她开心,可以为她做点什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这一想法,一直存在于他的脑中,明明知道这并不是单纯地感激或报答她,但他仍然希望他的能力可以为她所用,即便只是一点点的帮助,他知道她不在乎这点力量,但他不允许自己带给她的,只有困扰,就像她对他说的‘没有一个人是不该存在的,每一个人生存在世上,都有自己的意义,只不过大小不同罢了。’
只有她,只有她认可他的存在,他的出生,只有她洞悉了他的能力,鼓励他继续生存在这个世上,与他的师傅不同,她不是用言语来认可和鼓励他,她从不多加言语,总是寥寥数语就道破事情的关键,几个眼神就洞察了事物的先机,她从行动上和精神上认可并鼓励了他,她的尊重,让他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生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从重生之日起,为她而活,便是他生存的意义,也许冥冥之中,上天就安排了他们的相遇,而他也是如此感激上天的这一次安排。如果说,过往一切苦不堪言的回忆和不幸,都是与她相遇的美好人生的赠与,剖开疼痛的外表,那么人生的真谛一定就藏于其间,风雨过后的彩虹如斯绚丽,一如他们的相遇。
当然,月弥的想法和莲碧是一致的,跟随她,陪在她身边,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件苦差事,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是他这一生最感幸福的事。呆在她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她带给他的安心感,更是因为,她才是他的一切,她才是他的归属。也许,今后她会有相伴一生的人,尽管这样想着就让他有锥心的疼痛,但他也不想因此离开她。
他不能预测未来的事情,但他十分珍惜这与她一起的分分秒秒,这样美好而安然的时刻,一定是前世历经千苦才换得的,不管今后如何,他要珍惜的,也只有这样的相知相随。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与他一样用灵魂爱着她的人有很多,他没有资格要求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一个,但他私心地想要永远留在她身边,不计较任何代价。上一次的受伤虽然让他感到愧疚,也知道了自己决不该出现的差错,但她对他的在意和关心,却让他欣喜若狂,原来,原来自己也那般被她在乎,那么他死而无憾。
他不知道他以后与她会如何发展,但不管怎样,他依然用灵魂在爱她,也许这样的想法对一个男子来说,是那么不知羞耻,但他不在乎,他义无反顾地眷恋着她,就算堕入黑暗也无畏,他把这种爱恋深埋在心底,因为他不想带给她困扰。
她说,‘乌托邦’的意思是完美的理想的社会,而她,又何偿不是他的乌托邦。
空想的、幻灭的,也许那之后是无尽的苦痛,但至少,也曾经美好过,所以,只要还没有终止生命,那他对她的情亦不会幻灭。
有人说,只要是源于灵魂最深沉的,那种情感可以永生,他也如此相信着。
她是他的灵魂,没有了灵魂,一个行尸走肉又怎么存活于世,与她相遇的那刻起,她挽救的又何止是他的一生,更挽救了他的灵魂,是她,是她把光明带到了他黑暗的世界里,让他知道了,光不仅带给他明亮,更带给他温暖,他贪恋那种光明,那种温暖,更深陷那双纯黑的明眸中,无法自拔,却又心甘情愿。
所以,无所谓劳累,只有不尽地‘贪求’,贪求在她的身边,永生永世。
乌托邦,到底,谁才是谁的乌托邦。
青璃看着这两个男子,一张清俊雅逸的面容,美目流盼,熠熠生辉,一张冷峻绝傲的样貌,皓眸盈转,流光璀璨。此刻,她清晰地感到,她的心底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滋长,微醉,微醺……
“我会去休息,你们也去休息吧。”青璃微笑,释然的、欣慰的、透彻的、温融的。
她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究竟,是她给了他们依靠和坚持,还是他们给了她依靠和坚持,她一直只知道,一个人的坚持,是因为灵魂的坚强,但也许,一个人的坚持,是因为有些人为她坚持,而那种内敛而强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坚持,成为了她的力量。
他们想要守护她,而她,又何偿不是,也许,他们皆是彼此的依靠和坚持。
晨光明亮,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温情,暖暖的光里,有三个笑容,清丽明媚,绚烂至极,淡扬的嘴角,美好如新月,空气里的气味,微甜,微醺……
[曲水篇:第53章相遇君满楼]
“青璃,连拜月说她会考虑你的提议,一切等她看你的企划案后再商议,她约你今天下午在君满楼一会。”魍说道。
魍去见过连拜月以后,就把那家店铺买了下来,并把青璃的原话转说给连拜月听,连拜月虽然对青璃的提议感兴趣,但仍觉得青璃只是一个年纪和阅历尚浅的年轻人,想法虽好,却有点不切实际,所以就让魍回去告知青璃,在君满楼一会,等看过了青璃所谓的企划案以后再决定。
魍回来的时候正是他们吃午饭的时候,魅让人做好牌匾后一早就回来了,看青璃他们都在休息,魑和魉也到乌托邦去帮袭情去了,就只剩她一个人,她只好去后院和青骨“玩”了。
因为今天青骨意外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她又是蹋蹄,又是喷马气的,一人一马可以说是“相处和睦”的,当然,这只是魅的个人观点,但实际上是因为青骨昨晚也很晚才睡,今天早上一早就被魅吵醒,所以精神不是很好,它只是不想理睬魅而已,但神经大条的魅却以为她和青骨有进一步发展,所以一早上的心情都很好。
看到魍才回来,就调笑她,也不管魍的脸有多黑。
“魍啊,你的办事效率后退了,该不是那个连拜月见你一脸凶相,以为是来滋事的,就把你轰出去了,所以才拖到这么晚才回来,”魅讥笑着说,还时不时拍拍魍的肩膀,一副“看吧,谁让你平时就不苟言笑,一脸凶相”的样子,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事实就如她说的一样。
魍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买个店铺像买张饼那么简单啊,之后就不理会魅的调笑,在青璃的示意下也坐到桌边吃饭了。魅看魍不理她,也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也抱起碗继续扒饭。
青璃她自然是早已料到连拜月会那么说的,虽然不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但从魍那里知道了连拜月是一个已经过三十了的女子,又是曲水城的首富,她的过人之处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她知道,一个有所成就的商人的成功之处,在于她对发掘商机的敏锐度,以及对投资和发展的谨慎与大胆的协调度,而她提出的旅行社,在这个若水国应该可以说是新兴行业,连拜月决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认可她的提案的。
那么,她就让她看看,什么是二十一世纪的奇迹。
君满楼吗,青璃想着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个出奇冷寂而清高的蓝衣之人,自从上次让魍魉送他回君满楼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说白了,她只不过是在并非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救了他,并无特殊交情,但想起那双有些落寂,有些空洞的眼眸时,她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可以培养出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明明清高孤傲如斯,又为什么会有那样寂寞而无谓的眼神,是对现实和自身境遇的不甘和不满吗,还是,对生的绝望和对人的冷然吗?
这个世界的男子与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女子一样可怜,一样可悲,他们没有自由,没有决定自己生与死的权利。然而,她不是救世主,她无意也无力拯救这样一个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异世界,她不可以改变什么历史,历史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律,而她没有什么雄心或是壮志,抑或是悲天悯人的善心,让这个世界的男子摆脱那样的境遇,她有力量,但并不是无所不能,一个人类,即便再强大,也不可能战胜规律和自然,你站在历史面前,任何人都是无能为力的,她不会笨到以历史为敌,以自然为敌,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麻烦,更不会多管闲事的去同情那些男子,一切的命运都在自己的手中,也许困难重重,但是只要有心,终究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一切皆顺其自然,这,是她的原则,一直以来都是。
君满楼
“这位小姐有没有预定的小倌。”一位小侍看见青璃一群人进入堂内就立马迎了上来,看走在前头的青璃气质不凡,她身边的人也很出众,就笑着问道,今天也不知道今天刮的什么风,君满楼又来了位不凡的人物。
“落梅坞。”梅坞吗,梅一般的男子,应该是他吧,没想到他们将要再次见面了,有时候,相遇就是这般偶然。
青璃粗略地看了整个君满楼,两层的构造,按已经出师了的小倌分配厢房,落梅坞就是其中一个,据说落梅坞的主人并不是谁都接见的,他自己会选择客人,虽然让一些想要见他却见不到的客人不满,但因为他的才情出众,所以一直是君满楼的红牌之一。
看着君满楼优雅的设计和清新的装饰,不得不说,那个凤于飞的确有些才情,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风尘之地,居然可在一个女尊国内,把这样一个都是男子的地方管理地这么井井有条。
青璃对于君满楼有一些好感,也许是因为她也喜好音乐,对于他们这些迫于出身,而依靠才华和才艺出生的男子,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和自卑的,在二十一世纪,他们也算是一群艺术家,当然,这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理解的。
“对不起,落梅坞已经有客人了,不知小姐是不是可以选别的……”小侍有些为难地说,很多客人都想去落梅坞,但……
“飞儿。”一个温文尔雅,却又有些严苛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小侍的话。
“凤当家。”小侍见到凤于飞从楼上下来,就走到他的身边。
君满楼的当家凤于飞?青璃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着浅绿长衫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大约三十岁的光景,有些儒雅之气,是个沉稳而内敛的男子,细细观察可以看见他眼中的精光,想来也是一个有能力、坚强干练的男子。
鸾为母,凤为公,凤飞九天,历经百磨之难,承受千锤百炼之苦,方为百鸟之王,凤于飞,好名字,这样光华内敛的男子,却隐于这风尘之地。
“这位小姐就是与人相约在落梅坞之人吧。”凤于飞优雅从容地走到青璃的面前,款款一拜,抬头看向来人,却为之一怔,白衣翩然,登临若仙,气质空灵,轻纱覆面却难掩仙人之姿,一头乌黑的长发如黑夜倾泻,闪亮的美眸透着睿智和深沉,傲然的气势令人折服,这样的人来到君满楼,也许他这里的小倌们……
“是的。”青璃淡然开口,轻瞥了一眼前这个雅逸的沉稳男子。
凤于飞尴尬地收回有些呆愣的眼神,又瞥向青璃身后的两男两女,女子华美魅惑,精明干练,两个男子,黑衣清俊冷傲,面如皓月,白衣颜俊如莲,性清如兰,却银发如瀑,他知道,这些人绝非凡人,他也不敢怠慢。
“小姐请跟我来,那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小姐了。”凤于飞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二楼,经过两个转弯,他们来到了较里面的厢房,隽永清丽的字体“落梅坞”三个字进入他们的眼帘,幽静的环境让人很是舒心,没想到落梅坞居然在这么偏的位置。
“那位小姐已经到了。”凤于飞在落梅坞的门前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女音。
“小姐请进,凤某告退。”凤于飞又盈盈一拜,见青璃点头,便提脚离开了。
青璃他们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明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淡蓝的纱幔轻飘,简洁干净的屋子倒与“落梅坞”三个字极相称。屋子里只有两个三十岁光景的女子在桌边喝着茶,一个身穿绛紫色罗裙,一个身着暗红色牡丹花锦袍,她们看见青璃他们也有些惊讶。
身着暗红色牡丹花锦袍的女子星眸剑眉,不怒自威,一股豪气和威严之气显露,睿智的双眸打量着他们,眼光更多地停留在青璃身上,惊艳赞叹的目光中带着探索和好奇。
穿绛紫色罗裙的女子光华内敛,沉稳中带一丝精明之气,丹凤眼中闪着敏锐的精光,看见青璃时,眼中闪过惊艳、赞叹、精光、狡黠,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初,但仍然被青璃捕捉到了,看似无害而平静的眼神之下,绝对是狠厉迅疾之气,商人的精明狡诈自然逃不过青璃犀利的洞察。此人一定是首富连拜月,青璃心下打量,快速做出判断。
“我就是要与你合作的人。”青璃走到连拜月的面前说道。
而屏风后的人听到青璃的声音明显地一怔,这个声音,是她,真的是她,不会错的,这个是她的声音。
他紧张地有些不知所措,心脏扑扑直跳,好像就要跳出胸膛,他无措地握紧衣袖,手都微微颤抖,但仍极力摒住呼吸,竖起耳朵注意外边的情况,辨听她的声音,淡漠从容,清冷动听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瞬间抚平了几日来的烦躁。
终于又相遇了吗?他嘴唇紧抿,有些欢喜,有些安然,却也有些酸涩,有些落寂。
邂逅,是一件百转千回的事。
[曲水篇:第54章落梅坞之落梅有声]
连拜月与另一名女子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以她们的阅历可以看出,此人年纪虽小,但却锋芒难掩,仙姿绰约,冷傲出尘,她们敢肯定她们没有见过此人,要不如此惊绝天人的女子,她们一定是印象深刻的,她们也敢肯定她没有见过她们,但她又是如何认出她就是连拜月的,如此年纪,却如此深沉,如此孤绝,此人绝非凡人,连拜月和那名女子心下赞叹。
“好说,小姐好眼力,小姐先坐下来与连某喝杯茶吧,”连拜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伸手邀青璃入座,又倒了杯茶给她,也坐了下来,并将那名身着暗红色衣衫的女子介绍给青璃:“她是连某的好朋友,杜星绝,她听说了你的提议,对你说的旅行社也极感兴趣,所以就和连某一起过来见见小姐。”
杜星绝,曲水城城主,若水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城主,三十一岁,但无女无儿,和首富连拜月是同窗好友,有十几年的交情,对于新鲜的东西极感兴趣,为人耿直中正,豪气万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年若水黛走访曲水城的时候,甚是赞赏她,加上许多资深官员的大力推荐,杜星绝便当上了曲水城的城主,在她管理下,曲水城安静和谐,民风淳朴,路不拾遗,更少有滋事者和犯事违法的人,而且,气候宜人,风景如画,因此,被人喻为若水国的世外桃源。
青璃在听到杜星绝的名字时,脑海中快速搜索有关她的信息,心下暗叹一个小小的曲水城竟也是人才辈出,这两人都不简单。
“原来是杜城主,幸会。”杜星绝也算是一个有成就,有品德操行的长辈,青璃自然也是尊重的。
“小姐不必客气,叫杜某星绝便可。”杜星绝看青璃一脸的坦然,淡淡的表情更可以说是漠然的神色,没有惊讶和阿谀奉承之色,她心下赞叹,连拜月在说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里毫无波澜,并没有因为她是城主而改变原有的态度,如此年纪,却如此气魄和泰然处之的原则,她是愈发相信她一定是个不简单的年轻人。
连拜月瞥看了杜星绝一眼,见她眼里的赞叹之色,微微一笑,“说的是,那小姐称我拜月就行。”
她极少看见星绝对年轻人有如此的赞赏,她对于年轻人比较严苛,少有人能得到她的赞许,更何况一个年轻人,但见眼前之人的冷傲之气和出尘之势,的确绝非凡人所有,看她身后几个不凡之人,从进门起到现在,他们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她,只有进门那一刻抬眼看了她们,就再也没有注意她们,只是一直用一种敬佩,倾慕的眼神看着她,又或者说,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