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刚才是你说话吗?”那女子不确定地问,所有人都不赞同她的观点,而眼前这个人……
“你们说得很好,各有见地。你的名字,”青璃问她的名字。
“恨水,南宫恨水。”那女子回答得不卑不亢,沉稳内敛。
“对不起,她原本不是这个名字,可她又……呃……我是说她本名叫……”她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急忙解释道,但他还没说完青璃就说了句:“恨水?好名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青璃自然知道那男子要解释什么,在这个什么都以水为主的若水国,岂容他们诋毁国姓,可这名女子却意志坚定,不卑不亢地说她叫恨水,看样子是极讨厌这水姓的,又或者是讨厌这个若水国。
那女子听完青璃的话,低喃:“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恨水。”复又抬头问到,“你是谁?”
青璃也不回答,只是问他们:“可有兴趣做我的掌柜?”
“啊”“啊”他们两个人惊讶的看着青璃,以为她开玩笑,有谁会请他们,但看青璃的气质和穿着,又看她后面的月弥一群人,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刚刚的谈话,但是这样选人会不会太草率。他们原是极讨厌若水国的人,但眼前这个人,不让他们讨厌,反而他们很是尊重她,只为她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
“你们两人。我的掌柜和副掌柜。”青璃说完就见他们都愣住了,当然不包括月弥他们,他们自然知道,在青璃眼中并没有男女之分,只要有能力她就欣赏,但那女子和男子显然不知道,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男子只能卑微地活着,连在外无法随便抛头露面,但眼前的人竟然让他做掌柜,于理不合,于法不容,他现在跟着他的女儿抛头露面是实在没有办法,他的妻主已经过世,现在只剩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原本以为只要做些苦力能养活两人便可,不曾想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也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女儿。
那女子听青璃的话有一瞬间的差异,如此不拘于法的人,若水国倒也有像样的人物,也许现在就是契机,虽然他们不想靠若水国的人养活他们,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大女子能屈能伸,于是就说到:“好。”
“跟我来吧。”青璃说完,和月弥一群人往云悠客栈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也跟了上去。
云悠客栈
“坐吧。”青璃指着对面的椅子对他们说到。他们依言坐了下来。青璃乘现在好好地打量着两个人,但见那女子粗布麻衣,衣饰简陋,但整个人看起来光华内蕴,理智沉稳,看到她,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又见那男子头戴绣花儒巾,身着湖色棉袍,足登粉底缎靴,眉清目秀,风度翩翩,倒一副儒雅之气。
对面的两个人知道青璃在打量他们,那女子态度坦然任她打量,而那男子拘于世俗礼教,只能低头看着地面。
“你的名字。”青璃对低着头的人说到。
“御清秋。”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清秋,好名字。”
御清秋和南宫恨水再一次诧异地看着青璃,短短两首不像诗却又像诗的话,道出两人名字的涵义,却又无不看透他们的情境及悲遇。这个人,好犀利的眼神。
“你们不是若水国的人。”青璃肯定地说,能取“恨水”这个名字必然不会是本国人,而且更有可能是敌国,只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被若水国一统,并不存在其他国家,看来是亡国的人。
“是,”南宫恨水看了她一眼,“我们原是远东国的人,我们家为南宫世家,祖辈就是当年败于若水国镇国将军的远东国将军南宫崎,战败后女皇将她撤职赶出国境,世代饱受欺凌,但远东国仍是我们的国家,南宫家世世代代希望有机会能够回故里,没想到一百年前远东国竟在一夜间消失,若水国却用无耻而可笑的理由说是因为流沙的关系,这叫我们情以何堪?我娘南宫秀一年前死于疾病,现在只剩下我与我爹爹两人苟活在敌国。”南宫恨水在陈述时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可有兴趣听个故事。”青璃并没有等他们回答就自己讲了起来,“曾有一个神秘的国度,名楼兰,这个楼兰是个西域小国,处于人迹罕至的沙漠戈壁中,终年少雨,生活用水极少,却也过着自己的生活。西域地区沙漠密布,各国的繁荣与水往往是脱不开关系的。
而那时有两个大国,一个叫西汉王朝,一个叫匈奴,都同处于一个叫亚欧大陆的地方,他们之间很多草原,许多商队和军队会在经过那里时在当地补充一些水和食物,也出现了交换物品的情况,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商品的交易。西汉王朝曾经帮助过楼兰,往他们那里输送水源,并派遣使者慰问,而楼兰却经常虐待使者,这使得西汉王朝的统治者非常震怒,撤回使者,不再与楼兰交往,然而,统一是历史的潮流。当时这两个大国处于的剧烈斗争中,楼兰国曾经努力维护自己的生存,自觉奉行“小国在大国之间,不两属无以自安”的方针,但它却背逆着西汉王朝开拓丝路,统一西域的历史潮流。
丝绸之路,他是当时那个亚欧大陆的交通动脉,是几个大国沟通的桥梁,后来人们把沟通中西方的商路统称丝绸之路,丝路商贸活动可谓奇货可点、令人眼花缭乱,从外奴、艺人、歌舞伎到家畜、野兽,从皮毛植物、香料、颜料到金银珠宝矿石金属,从器具牙角到武器书籍乐器,几乎应有尽有。这条路的开拓是历史的进步,但楼兰却违背历史发展的规律和潮流。使自己孤立在历史中。
楼兰境内名为白龙堆的沙漠,沙漠中经常有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迷失行人,而有一晚,所有人都入睡了,整个楼兰国都在沉睡,但灾难却在酝酿,那时的楼兰,一夜间赶上前所未有的大风沙,是一派埋天葬地的大阵势,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一座城池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沉睡的人没有机会逃脱,无人生还。
而那以后的楼兰,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漫天黄沙,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后来世人曾说,楼兰的灭亡,是由于他们违背自然规律导致的,楼兰人盲目滥砍乱伐致使水土流失,风沙侵袭,河流改道,气候反常,瘟疫流行,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最后造成王国的必然消亡。”
所有人听完青璃所说的那个楼兰国灭亡的故事,都陷入久久的沉思当中。那个楼兰国不就是与当年的远东国如出一辙吗。南宫恨水和御清秋很明白这个人不是为了说服他们放下两国间的仇恨,她只是淡然的告诉他们,他们错了。远东国的灭亡不怪任何国家,只是因为他们违背了人类发展与历史发展的规律和潮流,他们错就错在与历史发展为敌。一时间,他们的心里极其复杂,两百年来的恩怨,到头来却不过是个错误,而他们却在这个错误中丢失了本该的幸福和安逸,这叫他们情以何堪,他们也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也许,碰上这个人,他们的一生将彻底改变,而他们渴望改变,他们不想再继续活在仇恨和怨怼当中。
他们此时想通了,即便是若水国的错,如今大势已去,他们除了活在仇恨中,没有任何能力复国,那又何必又葬送了自己的一生,而现在他们也清楚这一切,没有谁错谁对,只有在发展中,保持清晰的头脑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胜利永远属于懂得抓住时机和利用规律人。那么,他们要做赢家,就必须把握现在的时机。想通了以后,他们两人豁然开朗,他们庆幸自己遇上了她,而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人远不止这般。如此年轻的人,却让她身后那群看起来如此强大而骄傲的人甘拜下风,自愿追随,而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却是他们从不曾遇见和体会的。
“你,到底是谁?”南宫恨水终于沉不住气问道。
“水青璃。”三个字,却是重重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激起层层的涟漪,心中一念,水青璃,他们的生命之光,他们的原罪,他们的灵魂。水—青—璃,舌尖在上颚弹击三次,在第三次落到牙床上,便是水、青、璃。
水,是国姓,他们知道她不一般,而居然是皇家的人,却丝毫没有皇家的奢靡之气,与骄奢滛逸之感,唯有天然的傲气和冷然,带着淡淡的疏离,翩然出尘,平添一股谪仙之势,丝毫没有凡人之气,即便有,也淡的无迹可寻。他们没办法用平常看若水国的人的眼光来看她,他们感觉看她一眼便是对她的亵渎,却无论如何又无法移开目光。
“你……为什么让我们做掌柜,而且我也可以吗?”御清秋终究是有些意外的,她没有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反而有着欣赏和赞同,他可以理解为他也有机会像女子那样一展抱负吗?
“你们的观点我很赞同,我需要你们的管理理念:她的宾至如归,和你的顾客就是上帝,也就是,你所说的奉他们为上宾。而且,你认为自己不可以吗?要得到别人的认可,首先要认可自己。”青璃回答说。
是的,要得到别人的认可,首先要认可自己。他想,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能力,所以想要像女子一样要寻找机会一展抱负,而南宫恨水亦如是想。
青璃见他们想明白了,就说:“一个月后,正式上位,我的掌柜们。”
他们心里的期待,就像他们将要荣贵故里的兴奋与激动。他们,终于要开始改变人生了吧?
[水亚篇:第15章天上人间现人间]
一个月后
天山人间已经开始正式营业,这个在一个月内神秘而又迅速崛起的商业机构,已经成为若水国人们口中的新闻热点,是放在晚间黄金七点档的饭后点心时间的最佳聊天主题。经过一个月的改造和改造期间的大肆宣传,广告效应得到前所未有的体现,这也为以后若水国的广告这一行业新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当然,青璃就是这一行业的鼻祖。
这一天,天上人间已经人满为患,许多人干脆就排在外面等候,一时间,整条街都是前来一探究竟和体验新鲜的人。而已经进入天上人间的人,都为这风靡了一个月的神秘山庄而感到前所未的惊叹,这样的布局,如此奇思妙想,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站在天上人间的门口,他们看见大门上雕刻着复古而华丽的图腾,神秘魅惑,门的上方一个牌匾上雕刻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牌匾的这几个凹刻的字里盈满了水,流转着柔柔的蓝光,像是要溢了出来。“天上人间”四个字,圆劲有力,形顾簇新、法度严峻、气势磅礴,“雄”中有“媚”的境界,点画皆有筋骨,其劲险之状,明利媚好。
当他们进入里面的时候,再一次惊叹,一进去便可看见一面巨大的纱帐屏风,约有墙那么高,纱帐上也有淡蓝的水印字体,写着一首词:
窗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好别出心裁。随着大众一起往里走,他们渐渐了解了天上人间的格局:
天上人间有六座主楼,一座名曰:琉璃阁,是控主青璃的住所,当然他们是不知道青璃就是控主,琉璃阁是封闭不对外开放的,除了青璃本人,谁也不可以不经同意就进去,他们对这个琉璃阁充满好奇,想必也是别有洞天的。
一座是掌柜与工作人员的住所,天上人间称之为:服务员,顾名思义,为人服务的人。东边是掌柜南宫恨水的恨水轩,南宫恨水强烈要求工匠要将青璃吟的那首词雕刻在她进门的走廊的墙上: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南宫恨水很是喜欢这首词,像宝贝一样的在每天早上要吟诵一遍。
而御清秋是住在西边的清秋阁,他也效仿南宫恨水将青璃吟的那首词刻在墙上: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南边和北边就是服务员的住宿点,当然这些经过现代式训练的服务生也是青璃自己的人,就是诛仙殿的门徒——八大赏金猎人带回的那一百六十个人,不过这些只有诛仙殿的人才知道。他们的组织严谨,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绝对是间谍中的精英,不过他们决不会玩碟中谍,他们的忠诚源于灵魂深处的执念——青璃,那个至今未曾谋面,却像神明一般存在他们心中的人。
这两座楼不对外开放,在比较偏的地方。
而剩下的四座楼,分别是四个经营部:
天阙,经营住宿。阙主,落红缨,女,34岁,诛仙殿的死士。天阙又分三个等级,住宿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地位、权力、金钱选择自己认为满意的住宿地。每个房间的设施齐全,服务周到,并可以享受在客房点餐的服务,当然也可以选择去饮食部就餐。
上宫,经营饮食。宫主,落未语,男,39岁,落红缨的哥哥,被四处粘花惹草的妻主休了以后,决定改变,后与妹妹一同加入诛仙殿,成为诛仙殿死士之一。上宫又分中餐部与西餐部,中餐部自然大家都懂,而西餐部的出现引领了欧化潮流,许多贵族子弟扬言要做绅士和淑男,他们对这感到新奇,纷纷向服务员学习如何正确使用刀叉,当然如果你觉得满意,你还可以付给服务员一定的小费。他们大多订全套的西餐:上菜顺序分别是前菜和汤、鱼、水果、肉类、||乳|酪、甜点、咖啡、水果,还有餐前酒和餐酒。他们认为这样更像贵族的绅士。
西餐很受欢迎,青璃满足他们的猎奇心态,狠赚了一笔,第一天西餐部的营业金额就突破了若水国历史以来的纪录。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自己喜欢的西餐,有法式菜肴:马赛鱼羹、鹅肝排、巴黎龙虾、红酒山鸡、沙福罗鸡、鸡肝牛排等。英式菜肴:鸡丁沙拉、烤大虾苏夫力、薯烩羊肉、烤羊马鞍、冬至布丁、明治排等。意式菜肴:通心粉素菜汤、局馄饨、奶酪局通心粉、肉末通心粉、匹萨饼等。美式菜肴:烤火鸡、橘子烧野鸭、美式牛扒、苹果沙拉、糖酱煎饼等俄式菜肴:什锦冷盘、鱼子酱、酸黄瓜汤、冷苹果汤、鱼肉包子、黄油鸡卷等。西餐部一跃成为领头经营部,为此,落未语很是自豪。
人域,经营娱乐。域主,袭情,女,26岁,诛仙殿的死士。人域自然是指凡俗红尘,人世逍遥。主要的娱乐有赌博,赌博又分麻将、牌九、扑克、桌球等,当然有专业人员教授和指导。还可以在艺术大厅里听曲,看舞,看歌剧,舞台剧等,自然也有休闲的地方,主要有下棋,写生,健身,瑜伽等。这个地方在以后的若水国,成为最红火,最受欢迎的场所,也因为人域的开放,而让青璃成为了若水国除国库以外,福布斯排行榜上的第一。
间宇,经营茶吧和酒吧。宇主,陌上尘,女,24岁,诛仙殿的死士。间宇,文人雅士和风流人士的最爱,文人雅士自然爱品茶,也爱吟诗,他们就墙上青璃的字画展开了剧烈的评论。其中一首七碗茶歌很受他们喜爱: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孤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清汗,平生不平事,全向毛孔散。五碗肌骨轻,六碗通心灵。七碗吃不得,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他们觉得这歌将茶道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还有一首他们每人都背得滚瓜烂熟的《一字至七字诗8226;茶》: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这首茶诗被他们奉为经典中的经典,对青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青璃并不是用真名,每幅字画的落款都为:玄机。他们对这个玄机既是钦佩又是好奇。他写的饮茶六则被他们抄录,带回家中挂在墙上,每每与茶友讨论其中奥妙,这饮茶六则的内容为:
饮人:高雅、衰侠、直率、忘机、知己、故交、玉人、可儿。
饮地:花下、竹林、高间、画舫、幽馆、曲石间、平嘻、荷亭。另,春饮宜庭,夏饮宜效,秋饮宜舟,冬饮宜室,夜饮宜月。
饮候:春效、花时、情秋、瓣绿、寸雾、积雪、新月、晚凉。
饮趣:清淡、妙今、联吟、焚香、传花、度曲、返棹、围炉。
饮禁:华诞、座宵、苦劝、争执、避酒、恶谵、唷秽、佯醉。
饮阑:散步、歌枕、踞石、分匏、垂钓、岸岸、煮泉、投壶。
而风流雅士也无不为之疯狂,简直到了每天不来一次就誓不为人的地步。酒吧的酒种类齐全丰富,最重要的是还注重饮酒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