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景宴了,退一万步说—— 就算解决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养你。” - “我养你啊!” 屏幕里,周星驰的特写面庞占据大半个屏幕,风将柳飘飘的满头长发吹起来,她一个回眸,众生倾倒。 投影前,阮知知和时域坐在家庭影院的幕布前,脸庞被屏幕光芒照亮。 阮知知小心缓慢地,往嘴里塞进一片小小的薯片:“这已经是我四刷这电影了,果然每一次看,观后感都不一样。” 时域附和着点头:“我猜你第一次看这电影的时候,自己还没演过戏。” “是啊。”阮知知说,“我家人可严格了,就我小时候,他们连这种片子都不让我看,说会带坏我。” 时域:“我小时也是,电视剧一放到接吻环节,我妈立刻换台。” 阮知知:“幸好我当年叛逆,偷偷看了不少。不然现在话剧界,就少了一位天才少女。” 时域笑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别的零食?” “拿什么零食!”阮知知恼羞成怒,“没看我半包薯片就吃了两个小时,这都几点了,谁还敢吃东西。” 时域好笑,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你真可爱。” 【呜呜呜用力点,发糖再用力点,今晚我必须要得糖尿病】 【我已经在打着胰岛素看了】 【少年少女的感情太美好了,崽崽你吃啊!儿子不嫌弃的!他嫌弃妈妈打死他】 【域域夸大声点!你老婆就是世界第一超级可爱美少女!】 电影接近尾声,时域问:“困不困,要休息吗?” 阮知知揉揉眼睛,点头:“嗯。” 她发鼻音时,声音有点奶。 时域将她从大抱枕坐垫上拉起来:“爬那么久的山,你肯定也累了,我们一起上楼吧。” 阮知知没放开他,仰着脑袋笑:“好呀。” 两个人手牵手上楼,弹幕炸裂一波小爱心。 关上卧室门,切断直播和麦,阮知知小心地放开时域的手。 “你先去洗澡吧。”时域拉开行李箱,整理衣服,“我把床分一下,你想睡哪边?” 阮知知看了一眼,有些为难。 楼上的房间虽然是双人床,但其实两个人躺在一起并不会太宽敞。 尤其……是两个不太熟的人。 她尴尬:“你选吧,我哪边都行。” 时域笑了:“这里没有摄像头,如果有想说的话,可以跟我直说,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停顿一下,他又有些意味不明地补了句:“你可以放松点,不用照顾我,不用牵我的手,也不用时刻关注我的情绪,还可以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我保证不偷听。” 阮知知压根儿没听见他后面那段话,她只能单线思考,思绪还停留在他上一个问题。 她想了想,说:“营业cp,其实挺累的。” 时域:“嗯。” 阮知知:“景宴前辈跟她女朋友的关系有点奇怪,我怀疑他们也是协议情侣。” 时域收好了衣服,挑出睡衣:“确实,不过景宴那种咖位,炒cp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吧。” 阮知知摇头:“我觉得比起cp,他主要是还是想草个深情人设吧,一直强调学生时代、初恋什么的……听起来非常专一。” 时域笑道:“也对,他的人设万年不倒,他是‘深情老干部’。” 阮知知思考一阵,又说:“但我觉得小鹿姐和光年哥一定是真的,他俩实在是太甜,互动太自然了。” 她说着说着,茅塞顿开:“我懂了,真夫妻不管在哪个方面,cp感都会吊打假情侣。真的,你只要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那种默契,那种配合度,演都演不出来。” 时域:“有吗?” 阮知知:“当然有!下次见面你看仔细点呀!” 她又炸毛了。 时域垂眼望着她,笑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将她刘海揉乱:“知道了,下次我仔细看。” - 模范夫妻指鹿为光,今晚的气氛有些微妙。 鹿溪抱着电脑追到书房,发现他不是说气话,他真的是来工作的。 薄光年专注工作时,眉头会无意识地悄悄皱起来一点,格外沉浸格外认真,怎么看都是在攻克难题。 鹿溪小小地叫了他几声,他不搭理。 她只好在他身旁坐下来,处理自己的roi文件。 roi文件是个长长的表格,对应一系列数据。 她本来不想在晚上看这种东西的,因为很容易犯困,困着困着她就会往薄光年身上倒,然后…… “醒醒。”薄光年面无表情地掐住她的脸,“你数据填错了。” 鹿溪不高兴。 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他就不能心疼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亲亲她的脸颊并轻声说一句“晚安我美丽的老婆”? 鹿溪揉眼睛:“明天再改吧。” 薄光年冷酷无情:“明天就忘了,现在,赶紧。” 鹿溪不情不愿地将脑袋从他肩上移开:“好嘛,改过来啦。” 撒娇似的,薄光年立马就又不说话了。 鹿溪其实困了,但她又不想自己回房间,就坐在他旁边犯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