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吊带裙涂了口红的漂亮女孩问唐钰要唱什么歌,帮她点。 唐钰转而问简觅夏想唱什么,简觅夏轻轻笑了下,“不用,谢谢。” 简觅夏声音小,几乎教人听不清。女孩对唐钰说,“你朋友有点认生?” 唐钰故意挤兑简觅夏,“她喜欢安静。” 简觅夏暗暗睇唐钰一眼。 女孩说:“她好可爱啊!”又凑过来对简觅夏说,“你很可爱!” 简觅夏摇头,抿唇笑。 “我和他们都认识很久了,路温纶、向阳我们一个幼儿园的。”女孩俨然控场的主角,“你叫我茜茜吧,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好。” 女孩起身去那边加入游戏,桌上摆着一瓶瓶啤酒,还有饮料兑过的洋酒。 一切对简觅夏来说很陌生。唐钰陪她坐了会儿,受不住旁人几次三番邀请,也去嬉闹了。 简觅夏挪到角落,偶尔拿一块西瓜吃。 大屏幕上歌曲接连不断,各式语言,一会儿是小清新,一会儿又是差不多的饶舌。 不知道谁点的歌,张约翰忽然抢了人家的麦克风,要傅禹唱。 傅禹笑着推脱,推脱不掉,跟着唱,“整个夏天想和你环游世界,山路蜿蜒就像是爱的冒险……” 张约翰带头起哄,整个包厢交头接耳,最后将焦点落在了简觅夏身上。 简觅夏吃着西瓜,愣愣地看着他们。 “这个夏天,融化了整个季节——” 歌忽然切走,大伙儿嘘声,回头见是向阳切的,张约翰抱怨,“哥,你这就不懂了。” 向阳想说什么,最后没说,拍拍张约翰脸颊,“乖儿子,去找你爸爸。” 屏幕画面出现另一首歌,有女孩问别人要话筒。 向阳攀着沙发去,勾身握傅禹肩膀。傅禹看向他,他低头耳语,傅禹便把麦克风给他了。 向阳把话筒给女孩,看向简觅夏。他让人来叫简觅夏,简觅夏过去了,和他站在点唱机旁。 “我真的不唱。” “你五音不全啊。” “我不太会唱……” “哎那没事。”向阳把沙发边上的女孩拽起来,“我有事跟你说。”接着指简觅夏,“坐啊,你站着要帮人点歌?” 简觅夏挨着路温纶坐下了。 路温纶抬眼看向阳。向阳只咧笑,揽着女孩去另一边。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唐钰那桌人少,逮住他们去玩。 “纶,到你了!”围桌坐软凳的男孩说着重复了一遍手势。 路温纶抬起面前的盒子瞧了一眼,比出“十”和“六”,意思是十个六。 数过去下家的女孩说:“一不作数的哦。” 路温纶点头表示知道。 “开开开!” 每个人都打开自己的盒子,查看骰子点数。 女孩积极地向大家确认有几个六点。 光是路温纶就有五个六点,在场好几个人一起玩,自不必说定有十个六。女孩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路温纶抬手压她酒杯,“半杯就可以了。” “怎么我们就一杯,茜茜半杯?” “人女孩。” 女孩却接着把半杯酒喝了,“一杯就一杯,怎么了?” 简觅夏正看着她。对上视线,她问简觅夏,“你玩吗?” “我不会。” “她不会就算了。”路温纶说。 在这帮“社会少年”中间,简觅夏看起来就是没怎么出来玩过。不过女孩和旁边的男孩都积极拉简觅夏加入,让路温纶教她。 “你要玩吗?” 他们本就离得近,路温纶转头问话,淡淡酒气,简觅夏闻到了。 “嗯。”简觅夏抬眸,长睫毛上翘,深褐色眼瞳倒映路温纶的模样。 路温纶回头叫人再拿一盒骰子来,包厢里已经没有了,他们按了服务铃。 路温纶说:“这一局我带她,算我的。” 旁人说:“行。 路温纶把盒子搁简觅夏面前,“先摇骰子。” 简觅夏学着别人的样子晃了几下,台起一角来看。 路温纶低头在她耳畔说,“有两个骰子垒起来了,你可以重新摇。用力一点。” 简觅夏觉得耳朵有点痒。 方才那个女孩输了,这一局便由她开始叫点数。一圈数过来,到简觅夏的时候,已经喊到“十一个五”了。 “要开……吗?”简觅夏想着叫“十”的都输了,“十一”岂不是更夸张。 路温纶说,“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刚才叫数的时候,你就要观察谁喊的自己的数,谁在跟着喊。” “那我怎么知道。” 路温纶轻声说:“我知道就行了。” “开不开?”旁人问。 路温纶比出十一个六,转头便说:“桌上起码有十个,我再赌一个,都不算赌。” “可是到最后都会叫六啊。” 简觅夏话还没说话,旁边女孩考虑好了,说开。 “你又开他。”另一人说。 大家打开盒子,数点数,正正好十一个六,女孩输了,又豪饮一杯。 侍应生拿来一盒骰子,门边的人传过来。简觅夏小声和路温纶说:“我还是不会,算了吧。” “那么你看着吧,多看一下就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