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这么搞下去谁还和他玩儿。真的,你别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怎么了?” “你太傻乎乎了。” “……” * 方便家住的远的同学回家,星期五晚上不上晚自习。路温纶、向阳和傅禹离开学校直接冲去网吧。 在学校里闷坏了,好久没打游戏,他们今天说什么也要玩个够。 几个人组队开黑,等匹配比较慢。 向阳一边玩休闲游戏,一边闲话,“不是说他在追简觅夏么,看着不像啊。” 傅禹说:“简觅夏不喜欢他。” “这人是有点傻缺。”向阳心直口快,略笑,找补说,“地主家的傻儿子。” 过会儿又下猛刀,“不是我说,他这种八分装十二分,净瞎显摆。” 路温纶被惹笑了,“前几天他问张约翰那双椰子在哪儿买的,像莆田货。就五月发售的yeezy ii,路温纱帮我搞到两双,假货?” 向阳点烟,“他自己买不到就说人穿假货?什么土逼。” 路温纶话锋陡转,问傅禹:“你怎么知道简觅夏不喜欢他?” 傅禹愣了下,说:“她和我提过一回,有点困扰的意思吧。” “赵韦刚才约她,她不是答应了么。”路温纶不在意地说。 晚上,傅禹回到家,给简觅夏打来电话。 他说他这次又认识了一个人,要不要见见他。 简觅夏问,为什么要见他。 “你喜欢他?” 感觉喜欢太珍贵了,改口说,“你有感觉?” 可就连“感觉”,程度也很深了似的。简觅夏再找不到替代词,傅禹已然懂得她,说:“我只是觉得不见的话,我会很难控制心情……不是为这个人。” “夏夏,我有喜欢的人了。其实我早就喜欢了,只是我不想承认。” 简觅夏轻声说:“你……如果不见别的人,就控制不住喜欢他。可是你见了别的人,就会好吗?” “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喜欢好像是没有尽头的,每天见面那种感觉就会更强烈一点。一开始……” 一开始,他们只是朋友的朋友,后来他们变朋友,男孩间的过分玩笑,热风里碰撞的肢体,汗水模糊了的交错目光,不知道哪个瞬间,心动来得如此唐突。 然而那个男孩和其他男孩一样,会取笑没有男子气概的同学娘,会嫌恶与男孩偶然的肢体接触,会把搞基当作女孩喜欢的怪谈。那个男孩并不喜欢男孩。 电话讲了很久,直到简觅夏困得睁不开眼睛,睡了过去。 傅禹温柔地挂断了电话,“夏夏,晚安。” * 闹铃吵醒简觅夏,那一瞬间简觅夏便打了个激灵,忙查看手机消息。 赵韦昨晚果然发了很多条,她打电话没看见。 简觅夏干净利落地回拒,说出来不了。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去画室。 那条新裙子,上次姨妈不让她穿去画画,说弄脏了可惜。可是简觅夏不想穿去学校引人瞩目,便只有现在穿。 不似暑假可以犯懒,选择下午去,上学时她得抓紧时间,每每早上去。 今早路温纶比简觅夏先到,看到她进画室,怔了怔。 简觅夏在路温纶旁边坐下,整理长期存放在画室里的个人工具箱。 “老师刚说下周开始画色彩了,等会儿一起去买颜料?” 简觅夏看了看路温纶,“好啊。” 路温纶像是这才注意到似的,“你干嘛不戴一条珍珠项链?” “干嘛?” 路温纶耸肩,“像杂志那样。” 就人就连夸一句裙子很好看,很衬你都说不出,定要将锦上添花变作穿搭指导。 于是这句话在听的人看来便好似讽刺了。 简觅夏没好气道:“你懂个屁!” 路温纶无话。 磨蹭到下课,路温纶和简觅夏到画材店买颜料。 这时候店里没多少人,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木材与松节油的味道。 简觅夏耳机里的歌随机到新下载的《最佳损友》。 她摘下一只耳塞,看向货架对面。 货架上码着马利颜料,柠檬黄、淡黄、土黄、桔红、朱红、大红、洋红、土红、玫瑰红…… 路温纶的脸完全被挡住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一罐一罐颜料被取走,他露出半张脸,目光平静。 “什么?” 简觅夏嘴唇嗫嚅,亟待出声。 路温纶忽而又说:“你呢?” -完- 第二十章 ◎帮我个忙◎ 简觅夏抿唇, 把一盒土红放到篮子里,“没有。” “好巧啊,”路温纶笑, “我也是。” “真的假的。”简觅夏往前一步走到冷色颜料货架前,佯作不在意。 “龙襄不是吗?” “怎么可能。” 得到答复简觅夏反而有些窘迫,为什么要好奇这个问题, 显得她多关心他似的。 好在路温纶似乎没觉得这一问很重要, 他蹙眉说:“你不会就要问张约翰了吧。” “啊?” “你们不是天天说我和张约翰搞基?” “……” 简觅夏拿起最后一罐颜料——钛白, 去找老板娘结账, “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