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纶,”傅禹把书包拿过去,说,“她担心你,来看你。怎么样了?” 张约翰吓唬简觅夏,“骨折了,要打石膏。” 路温纶右脚趿一只拖鞋,脚踝青紫肿胀,完全不能动。小拇指指甲壳也踢翻了,有凝固的血迹。 简觅夏看看他的脚,看看他,对上视线,挤出一句,“对不起……” 傅禹看简觅夏脸色不太好,说:“别逗她了,到底怎么样啊。” “等片子结果,应该没太大问题,不过路肯定走不了了。”张约翰咧嘴笑,“现在知道玩脱了吧,你要负起责来啊,纶爹走哪儿去,你都得扶着。” 男孩很奇怪,表现亲近总要抬辈分。简觅夏说:“你才是他儿子。” 路温纶一直没出声,忽然说:“简觅夏,你得负责。” 张约翰乐了,“我说吧,你就得负责!” 简觅夏说:“我会赔你医药费的,你等我给姨妈打个电话……” 告诉戴蓉,等于直接告诉路萍。路温纶不想听老妈又念叨什么,说:“谁要你医药费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拐杖。” 张约翰拍手,“哎!小拐杖!” 简觅夏抬眼去看傅禹,见他也在抿笑,顿时无话。 简觅夏抱着书包依墙站,“那么等吧。” “不服气?”路温纶问。 简觅夏哼唧哼唧地说:“你还不是故意拽我,要不是我水性好,估计窒息了……” “是么。”路温纶挑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完- 第十一章 ◎又像我欺负你◎ 简觅夏抿紧唇,“有病吧。” 这时,医护人员叫路温纶去拿片,张约翰跑去拿了,然后几人坐电梯去看医生。 电梯里还有别人,简觅夏站在角落,偷摸了摸耳朵。 她才没有红耳朵,至少,她不是因为有企图才将他拉下水的。 还不是因为…… 有那么片刻,简觅夏差点就把在泳池旁遭遇的秘密告诉这几个男孩了。可当时那么乱,如果只是别人只是不小心,她会不会太小题大作? 算了算了,眼前事要紧,路温纶的腿一定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否则她这拐杖还不得变女仆? 医生说路温纶这伤上加伤,得静养。 他们离开医院时正是黄昏,余晖为城市镀上回忆般的金色。天空辽阔,马路平坦无边。在两个少年注视下,简觅夏把路温纶扶上了车。 他脚踝用纱布裹起来了,脚底拉了一个束缚带。 路温纶说渴,虽然不知道渴或手和他受伤的脚有什么关系,但简觅夏还是老老实实把座椅旁边的拉罐可乐递了上去。 “所以你整蛊我有什么意思。”路温纶说。 简觅夏说:“是,我自作自受。” “明天去画室,我先来接你。” 简觅夏一惊,“为什么?” “你得负责。”路温纶理直气壮。 他确实该理直气壮,简觅夏觉着换了她,遭遇了这么一出飞来横祸,态度可能更差。 “你怎么不直接照顾你起居算了……”简觅夏吐槽。 路温纶顿了下,“你想得还挺美。” 简觅夏慢半拍反应过来,“我……我开玩笑!” 安静了会儿,路温纶说:“真不知道你们搞那些乱七八糟的cp有什么好的,说些奇怪的话。” “什么啊。” 路温纶看着简觅夏,又移开了视线,“你那么说他们,他们背后都笑你。” 哦,那句精虫上脑。 “笑我什么,可耻的明明是他们,他们自己什么样,”简觅夏鼓足劲儿,学着唐钰说,“他们拉开□□看看,发育好了没有。” 路温纶脸有点烧,“说什么呢。” “凭什么你们可以随便议论女孩,不觉得很伤害别人吗?” 路温纶不语。 简觅夏气呼呼道:“反正,又要说我假惺惺了。我就说了,你高高在上,扮忧郁、扮孤独,很讨厌!” 路温纶笑了。 笑渐渐敛去,他轻轻“哦”了声,“原来你讨厌我,才那么避开我啊。” “……” 他们每周都在画室见面,可除了第一次路温纶将她带去,他们没再坐一起。简觅夏总离他很远,和画室同学熟悉起来了,却好似不认识他。 路温纶当然记得,他叫她不要装熟,可她回避他到不自然的程度,他反而很不舒服。 好比让人不要穿很花哨,对方却穿一身破衫,太过了。 游泳池的事情,很明显简觅夏是蓄意报复他。他趁机捉弄简觅夏,那又怎么样。 “你不会以为人人都很喜欢你吧?”简觅夏说,“路温纶同学,世上没有人人都喜欢的东西。” “怎么没有,人人都喜欢幻想啊。” 简觅夏愣住。 路温纶说:“你要不要这么傻啊。” 简觅夏回呛:“你才傻咧!” 车行驶到小区南门,简觅夏下车,和司机伯伯说再见。 路温纶无语,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拍了张“病照”给龙襄发消息。 * 星期六,简觅夏吃了早餐出门,戴蓉让她别忘记带公交卡。 简觅夏说带了,想了想还是道出实情,今天路温纶顺路来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