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活动了一下，走到台边，深呼吸一口气。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这种第一个上去的，估计也是没什么背景的，送上去给导师们炮灰掉的。 夏怀星盯着镜头，看他从后台一路过去，站上台的时候，他的喉结都在颤抖。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尽量保持平稳：“导师们好，我是来自二七娱乐的练习生吴久歌，我今年……” “基本资料我们都有，你直接开始吧。”景兴拿出一只小闹钟，上面显示倒计时十秒钟，“这个闹钟归零，你的前奏会响起。” ……魔鬼啊。 同一个声音顷刻响过所有人的心扉。 这不是魔鬼什么魔鬼？！ 比赛说开始就开始也就算了。 上去之后连自我介绍都不让选手说完，十秒马上进舞台。 心理素质差点的，直接崩了吧！！ 吴久歌抓着话筒，愣在台上，表情一片空白。 但是不管他空白不空白，景兴的闹钟不等人。 八秒，七秒，六秒，五秒…… 顷刻之间，只剩下五秒钟的时间。 第四秒，吴长歌紧紧捏了一下话筒。 第三秒，吴长歌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秒，吴长歌把自己的状态强行地抓了回来。 最后一秒，他选择的小甜歌的前奏旋律响起。 吴长歌甜甜的笑容也扬起来，开始边唱边跳。 前一部分，吴长歌还因为紧张，而声带有点紧张，但无论如何，他都绷住了，没有破音。 后半部分，吴长歌完全就投入了舞台，整个舞蹈框架完全打开，歌声也放了出来。 他虽然是单人上场，但是整个大舞台倒也不显得很空。 他把舞台hold住了，甜甜的笑容和声音传递到了现场每一个角落。 后台的选手们合着他的歌声开始打节拍，刚才被ace搞得非常紧张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夏怀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下判断—— 吴长歌的节目是不算很难的，但是完成度相当不错。 舞台效果给得很好很好。 最后，吴长歌以一个笔芯的动作，完成了他的endingpose。 吴长歌站起来，鞠躬，笑着说：“谢谢导师们观看。” 评委席上，eb的队长季修远笑着给他比了个心做回应。 这个镜头传到后台led，大家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 “这个心理素质，爆炸啊。”有人感慨。 “在这种可怕的场景下超水平发挥，真的不错了。” “而且他比起我们彩排的时候进步又大了，你不觉得吗？” 选手们自然地和身边的人说起自己的感想。 这个也是节目组要求的，摄像机会如实记录他们的reaction，后期剪辑有趣的进入成片里面。 这也是曝光的机会，大家都抓住机会，和身边的人能多说就多说。 后台一片叽叽喳喳，只有1314号这里…… 一片反常的寂静。 夏怀星也不觉得别扭，他默默鼓了两下掌。 刚拍完，夏怀星感觉膝盖被右边的楚云渊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楚云渊的膝盖有节奏地轻轻撞击夏怀星的膝盖，夏怀星读了一会儿，明白了—— 这个是他们的暗号。 说是暗号，倒是也没有特别高级的内涵在里面。 当初创设这个暗号的主要目的，是楚云渊帮助他今天又跑去跳舞没认真做作业的弟弟，明白面前这道被提问的题应该选“abcd”哪一个。 不过拿来交流定级考试那是绰绰有余了。 夏怀星反应过来楚云渊是问他一号选手的定级分数。 他想了想，敲了一个“b”过去。 过了一会儿，夏怀星又更改过来，重新敲了一个“a”。 夏怀星能够记住所有选手彩排的表现，能够很清楚地排序出刚才上场的吴长歌在大家中间的能力水平。 即使他超水平发挥，也应该就是个“b”的等级。 不过。 考虑到他是第一个上的，也许，导师会给一点奖励分，拉到a这个等级。 夏怀星刚刚敲完，台前的eb就结束了思考。 景兴作为代表发言人，懒洋洋一伸胳膊，说：“我给c。” “……c？”夏怀星也愣住了，“为什么……？” 一上来，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节目，c等级？ 仿佛是听到了夏怀星的问题。 景兴解释道：“我只会以舞台效果作为唯一评判标准。——你们是刚来的练习生，所以我把这个标准降低到百分之六十。” 景兴：“但不管你是不是练习生，如果舞台效果只有c的话，我是没有办法给你一个a的。” “练习生不是一个保护词，来了节目，有了曝光，你们就已经算是出道了。没有退路，也没有借口。” “最极端的情况下，这个比赛可能一个a都没有。”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景兴懒洋洋说，“摄影棚大门常打开，退赛缴费出门左转。” 全场：“……” 执行导演：“……” 执行导演无助地看向王向西。 而后者一脸：“这很有趣，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盯着场上。 执行导演一头大汗，感受到了王向西靠不住，只能求助般地看向eb队长：“那……拿队长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