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那缕若有似无的奶香味,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郑洲那货睡得跟死猪一般早已不省人事,平时睡觉不打呼噜的人今天却打起了呼噜,鼾声如雷,扰得人心生烦躁。
沈绍卿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这才让屋子里彻底恢复清净。
酒意已消散七分。
他转过身,看向童颜。
黑暗中,小家伙整个人蜷缩在一角,看起来可怜兮兮。
惹人怜爱……
莫名的情绪向上翻涌,沈绍卿喉结滚动,随即回身躺平,他用紧握成拳的手臂遮住双眼,克制一般不敢再乱动分毫。
有时候,欲|念会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想逃脱越是逃脱不掉,最后坠入深渊,陷入沉沦……
23.耳聋一更
临市光明村。
一个土坯房里,赵小虎躺在炕上郁闷地抽着旱烟,一根接着一根,王大头在一旁看得直发愁,想劝又不敢开口。
“大头,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回家?”赵小虎突然出声,眼中尽是烦躁。
他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呆够了!他想回家!想见田小娥!
这个问题,赵小虎一天至少问一遍。
王大头除了无可奈何之外还要时不时地忍受他的暴脾气,真快顶不住了!
“虎哥,等外面风头过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赵小虎瞅着他那低眉顺眼的孬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他把手里正燃的烟头扔向王大头,骂道:“你看你找的破地方!要啥啥没有!咱俩穷得都快吃土了!你表哥到底能不能想到办法?!”
赵小虎在杏山县的时候欠下一大笔赌债,追债人很有背景根本惹不起,而他又没钱还,只能跟着王大头偷偷跑出来躲债。
这里是王大头的远房亲戚家,那帮人就算找,也需要一段时间。
王大头的表哥是个很有办法、人际关系上很吃得开的人,赵小虎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