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么知道校场的事,他早已叮嘱过溯玉不要把这事外传,甚至连丰年还都不知道,李晏欢居然直接跑到萧府里来。 李晏欢直接大方承认:“是。” “……”可萧牧川现下不占理,眨着眼掉了几颗泪珠子,闷闷说了句:“哦。” 然后又想起李晏欢春闱封学的事,连忙问他,“那你封学呢?你怎么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李晏欢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封学可以出来,跟主考官打声招呼就好,但是出来后就不能进去了。” 然后不等萧牧川问下一句,直接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问完了?可以继续说一下校场的事了么?” “问完了。”萧牧川将额头重新贴在李晏欢身上,同他讲述今日在校场的经过。 “……我也是气不过他说我走后门,就想向他证明一下自己,而且如今我们太需要萧家军了……” 李晏欢的喉结上下滚动。 萧牧川说的没错,他很需要萧家军。 “那也不能不管不顾,全凭蛮力,二郎太急于求成了。”李晏欢满眼心疼,不再埋怨萧牧川,手掌擦去他脸颊的泪水。 这不是他头一次见萧牧川哭,每回到了床上,不管是疼还是舒爽,到最后萧牧川总要掉几滴泪。 这次应当是疼极了才哭。 “我瞧瞧。”李晏欢褪去萧牧川肩头披着的衣裳,血渗过包扎的白布条,有些扎眼。 “疼,别看了。”萧牧川躲过去,又开始担心李晏欢,“你不去封学没事吧?” “没事,不止我一个同考官,他们估计要多忙一天,到时春闱成绩一出,就要殿试,到时我还要入宫,你若是想跟我一起去看,就乖乖养伤。” 半月后,春闱成绩出,崔郦谢瑶均入殿试。 萧牧川伤还没好利索,死皮赖脸求了李晏欢一天,才得以进宫。 銮殿前,明帝看看崔郦,又瞅瞅谢瑶,最后点崔郦为新科状元,谢瑶为探花。 萧牧川替谢瑶可惜,就差那么一点,还是没能走到前头。 但这次谢瑶的肩膀没有塌下,依旧挺直。 太庙放榜,御园游会,崔郦春风得意,走在明帝身后、众学子最前头,而谢瑶不争不抢,缀在最后头。 急得萧牧川直冲他使眼色:“谢三!谢三!” 谢瑶听到声音,朝萧牧川看了眼。 “谢三!你是探花!走到前头去!”萧牧川又着急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朝他喊。 谢瑶笑了一下,无所谓的微微摇头,没再看萧牧川,继续往前走。 “谢瑶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探花,走在最后头这像话么?” “可能对他来说,除了状元,其他的没什么区别吧。”李晏欢说完,转头看向丰年,“如意那边送信了么?” “送了,公主马上就到。” 萧牧川问:“送什么信?” 李晏欢瞅他一眼,将人稍稍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以免看热闹的人群碰到他的伤。 “等会看。” 话音刚落,李如意就到了明帝跟前。 “父亲!如意来瞧瞧热闹。” 明帝呵呵一笑:“你呀,能看什么热闹?” 李如意在众人面前并不怯场,稍稍垫脚朝人群里看。 “父亲,哪位是探花呀?” 明帝好奇:“你不找状元,找探花做什么?” “人都说,状元都是老头子,探花郎才最好看,我当然想找最好看的那个瞧呀!” 李如意说完,游会学子们左看右看,看见谢瑶在最后头时,纷纷让开一条路。 谢瑶一下子愣在原地,低头不敢直视公主玉颜。 没想到李如意却笑着喊出他的名字,“原来是你呀,谢瑶谢三郎!你还记得我么?秋猎那天,你替我拿过东西。” 突的一阵风来,满树桃花簌簌作响,谢瑶缓缓抬头,李如意就在桃花后头瞧他。 作者有话说: 二郎:晏欢,疼(?﹏?) 云升:二郎!您能不能坚强一点! 50 第49章 桃庄(一更) “千岁,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 崇陵还未做反应,王知星先抬起头来。 没得到主子回应,屋外随从只好又说了一遍,“千岁大人,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 说了两遍,说到“东西”时语气都加重了些,王知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千岁,外头有人说,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他替外头随从又说了一遍。 崇陵掀起眼皮,瞅他一眼。 “想看?” 王知星摇头:“不想。” 崇陵却打了个响指,示意外面把东西送进来。 两扇屋门都被打开,春夜里的风有些凉,吹在王知星脸上,叫他困意去了不少。 不一会儿,“东西”就被送上来,那是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大概是装的金银财宝,需得两个人合力才抬上来。 “小船儿想看,就打开看看。”崇陵左手覆在王知星后腰,将他往箱子那边推了一下。 王知星朝木箱走了两步,面前的箱子突然响了一声。 声音细微,王知星没听见,崇陵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攥住王知星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死死盯住木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