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满仓在家说话向来是作数的,他这么说了杨氏也只能忍着气,扶了余杏进屋里歇着。
余杏一夜没睡,又大哭一场伤了元气。给孩子喂了奶后就睡着了。
今天还得去打谷场脱穗,余月帮着她娘一块做了早饭,赵诚和老六也就从老屋那边过来了。余杏的事不方便让他们知道,所以余满仓草草吃了饭,就带着他们干活去了。
杨氏心疼余杏,做了碗糖水蛋给她端进屋去。见她没醒又不忍心叫她,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娘俩。心里头把徐氏那个老懒货骂了个烂透。想着等家里这段忙完了,她一定得去玉门村好好臊臊徐氏。
余月还有一大堆活要做,也就没去打扰余杏。端着一大盆衣裳去河边洗。
许是张巧莲真的听了杨氏的话,在村里说了些什么,这些日子传余月闲话的人明显少了。有人见到她还会说几句赵诚的事。这几天赵诚舍着力气帮余家收粮食,村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倒是给他积下了好名声,说余老二挑了个好女婿,长得俊又能干活。
余月听了心里即甜又愁。刘大赖说的那事,她还一直没有机会问赵诚,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她觉得赵诚不像是坏人,可世事不是她以为怎样就会怎样的。坏人脸上不写字,真要装起来,谁知道他是好是坏?
转而她又想起大姐的事来。刘泽昊虽说是个文人,却并不孤傲迂腐。平日里对她大姐也是知冷知热的,成亲以来都没红过脸。突然冒出这么一桩子事来,也难怪大姐接受不了,想都不想的就跑回娘家了。如果是换作是她,当时就得把人给叫醒了,问个清楚明白,总比糊里糊涂地自己生闷气好。
好在洗完衣裳回去的时候,余月发现刘泽昊已经来了。余杏不愿意见他,他只能守在房门外头。
杨氏则板着张脸坐在堂屋里,准备兴师问罪。余月担心她娘那暴脾气,万一让刘泽昊脸上挂不住,到时候没事也得生出事来。衣裳也顾不得晾,匆匆就进屋去了。
“大姐夫来了啊,大姐这会估计还没睡醒呢。你先坐着歇会吧。”说着又给他倒了碗凉茶。
刘泽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挨到杨氏对面坐下,接了茶碗对余月道了声谢。
杨氏对余月的行为很不满。这般客气,哪里还有个兴师问罪的样子?
“小月,去打谷场把你爹叫回来。”她吩咐余月道。
余月点头应了,却还是不放心地对杨氏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管怎么样,还是等她爹回来再说。
刚出院子,又遇上了阴魂不散的刘大赖。余月怕叫屋里人听见,压低嗓子道:“你又来干什么?还非得讨顿打不成?!”
刘大赖知道余家屋里有人,也不废话,“我就是来问你,银子的事你跟你男人说了没?我可就给你们三天期限。三天内看不到银子我可报官去了!”
余月现在却不像昨天那样有底气了,万一真有其事,他报了官,家里人都得受牵连。
“我还没找着机会跟他说呢,你急什么?你要想报官就去报吧,诬告可是要吃板子的。官府里的人动手可不像我哥,他们打死人可是不用偿命的,不怕死你就去报呗!”余月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无论如何,不能露了怯。就算真有其事,他却宁愿费事来讹她,也不直接去县衙报官领赏,可见其中是有缘由的。
刘大赖的确是不会去报官,因为官府只是贴了捉匪的告示,根本就没有悬赏。他去报了也是白费事,一分银子也拿不到。
“你们俩成天在一个屋里住着,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也真是看在一个村的份上,要不早就去告官了。今天算是第二天,明天,明天是最后一天,要是见不到银子我立马就去报官!”
刘大赖什么本事没有,就学会了无赖耍横的招了。自以为很强势地说了一番话,扭头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一走,余月脸上那无所谓的神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大赖这样三番五次地来要银子,恐怕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了。那赵诚……真的就是那山贼?
余月心事重重地往打谷场去了,并没注意到院墙拐角处立着道身影。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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