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什么事吗？”佐佐木抬起头问道。
“......”有马微曲手肘，使佐佐木看到他手中的书，“我来还书。”
书脊上写着“海豹と云”。
“已经看完了吗。”佐佐木接过书笑笑，复问道：“我这儿最近有一本不错的书，有马先生要不要拿去看一下？“
“......”有马看着他，说道：“不，最近有工作，不会有心思去看书。”
“是吗。”
“我先走了。”有马告辞。
“嗯？啊，好的。”
有马转过身，慢慢向着走廊那头走去。
佐佐木看着他慢慢离开。
整个走廊回荡着黑皮鞋踏在地上规律又厚实的声音。
然而有马在这时突然停下。
“阿伊奴老叟，白眉熠熠。”他背对着佐佐木说道。
佐佐木怔住了。
有马半转过头，镜片里的眼睛映着佐佐木的面孔，以及他那根黑梢白的头发：“白发悬垂，铺陈茅草叠，簌簌敷屋外，穆然虾夷织。”
“......”佐佐木收回表情，看着他。
“短刀于手，盘坐，研磨，目光凝重。”有马略略偏头，“老叟阿伊奴，虾夷岛之神，古传神后裔，”他流畅又不失韵律地背诵着佐佐木手中书里的那首诗，不紧不慢，像是在诉说：“逐步毁减，行尸走肉，仲夏烈日，炫目迷离。”
“唯剩，游丝吐息。”
佐佐木没有说话，有马也没有说话。
良久，男人才再次开口。
“我只是觉得，这首诗很美。”
“我也很喜欢，”佐佐木再次扬起笑容：“这首诗，是北原白秋的吧。”
有马转过头来看他。
“是的。”
他们对视着。
在此期间世界保持着沉默。
“我该走了。”他再次转过头去。
“请慢走。”佐佐木看着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
他一度是他父亲般的存在。
然而，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