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侧妃面前立威。”
该死!齐卓梁又低咒了一声,他竟忘了原主还给他留了一堆女眷……
这些天里他日日抱着章道安的卷轴书册研究,对如狼似虎前来求见他的侧妃们避而不见,好在今日婚宴总算是将百官大臣同卷轴里的人一一对了上号。
原主的侧妃们他可以不管,但曹小姐是他迎娶进来的他总归要负点责任。
他凉凉地横了章道安一眼,终是抬腿往新房而去。他一米八五大老爷们,总归不会被人强了吧……
曹舒的盖头盖了又掀,掀了又盖,与秋月的这场关于盖头的拉锯博弈终在殿外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画上了终止符。
“王爷来了!”秋月小声紧张地为曹舒将盖头盖好时,齐卓梁已推开房门缓步而入,她朝着齐卓梁微一福身,“王爷万安。”
齐卓梁端着架子“嗯”了声,做足了王爷姿态,“你先下去吧。”
“是——”
秋月轻快的步伐却一下一下踩在了曹舒心上,她喜袍底下的掌心已沁满了汗水。偏生这三殿下仍在拿乔,迟迟不肯起身为她揭开喜帕。
燥热的天气和对未知的恐惧逐渐席卷了她,因数度拉锯而有些松散的头发此刻也横叉一脚,混着汗水一起在她脖颈后挠着痒痒。
在第十八遍问候他孙子之后,曹舒实在受不了了——
“王爷……可否为妾身将喜帕揭开。”她尽量将声音放柔,将古代女子的弱质学了个八分相像,齐卓梁竟一时没认出她的声音来。
齐卓梁眼眸微抬,本想相安在此坐一宿,这王妃却还是急不可耐了……
他轻叹了一声,在心里竖起了三道防线,这才走至新娘身边徒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谢王——”
曹舒酝酿了许久的完美微笑和柔声在两人四目相对后崩塌,她的猛地站起身,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齐、卓、梁——”
“……曹舒!”齐卓梁则迟疑而肯定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至尾音时亦是带着不容忽视的欣喜。
虽然原主的名字皆与他们的相同,但在那个当下相识了二十余年的熟稔使他们当即认出了对方。
“齐卓梁……”两人怔怔地对视了良久,曹舒眼泪已是汹涌,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了齐卓梁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真实感。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有多害怕……还被迫当了这劳什子王妃,如果今天来的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端坐了许久的她设想了许多种后果,甚至于也想到了死。
“王八蛋!”齐卓梁回拥着她,许久后沉着脸憋出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