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还有一条,尚勤伯府不敬他这个武宁侯,这是也是可大可小的,关键看他计不计较了。
章长卿挺计较的。
总之一个月下来,查到的东西足够尚勤伯府玩完。
章长卿得了消息,到了内院去看他母亲了。
“娘。”章长卿叫了一声,他在长辈面前,一向还是保持着忠厚老实的形象,道:“热不热,叫她们送些冰来?”
“哪儿至于就那么娇气了?”
“这哪儿是娇气,每年那么多冰,不用就化了。”章长卿理所应当道,两人说了两句家常,章长卿换了个话题,“尚勤伯府的爵位被陛下收回了。”
“啊!”刘婉一声惊呼,站了起来。
“不过念在他们那爵位毕竟是开国时候传下来的,大理寺最后允许他们回原籍养老。”
刘婉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张开嘴变成了另外一句话,“他们——怎么就这么轻,我是说,他们府上死了不知道多少丫鬟小厮,还有姨娘,虽然都是奴婢是轻贱人,可也是人命啊。”
章长卿听出来她言不由衷了,道:“明儿他们出城,咱们去看一看吧。”
刘婉的呼吸陡然间加快了,她犹豫了一下,章长卿又慢条斯理惋惜道:“孟家没什么有出息的人,为了少交税银,多数产业都想法子归到了祖产下头,这次跟着爵位一起被收回了。”
“他们离京又赶得急,许多家产来不及买个好价钱,都是贱卖的。如今这路上越来越热,他们一大家子有老有小,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去。”
当然这里头八成都是他出力的,还有些买爵的商户想占个便宜,淘点有年份的东西撑撑场面。
不过这就不用说了,京城里头最不好的风气就是装,尤其是这些达官贵人们,每个人都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面上却要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自上而下,所有的人都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看出来他娘一肚子的恨,几十年都忘不了当年在尚勤伯府受过的屈辱,那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勉强也能解开些心结。
刘婉叹了口气,道:“那就去看一看吧,正好也……送送他们。”
第二日一早,两人收拾完毕,章长卿还专门点了一百护卫,叫了八个丫鬟四个婆子,前后车队拉着长长的,往郊外去了。
刘婉有点坐立难安,当然不是担心孟家路上辛苦,主要是担心她耽误的久了,那边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耀武扬威,衣锦还乡啊……刘婉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不过想了一晚上,越想越兴奋。
“孟家……成了这样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