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才知道的，若是知之早上就跟我说了，我断然不会叫他出去。”
安氏喘了两口气，觉得胸口没那么憋闷了，“你……”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说什么“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撺掇我给你们家知之出气”，这些话都没意义了。
安氏能讨好孟老太太，连尚勤伯府的宗妇都给挤到一边去，靠得就是把老太太的脾气吃得透透的，眼下……她似乎比大房还要危险了。
钱氏叹了口气，手一挽，道：“咱们慢慢地走着，别叫人看见了。这会儿一点错儿都不能出。”
安氏一言不发拉着她的胳膊，两人看起来亲热极了。
“我……原先是不喜欢你的，可听见这事儿，我竟有些同情你。”
安氏嘴角一翘，想冷笑却没笑出来，“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咱们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如今咱们两个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钱氏接了上去，“还是秋后的蚂蚱。”
两人对视一眼，钱氏道：“老太太是必定要认武宁侯的，这一点不用怀疑，那她认了武宁侯之后，尚勤伯府又会有什么变化？”
安氏道：“这还用想？你们大房——知之得罪了武宁侯，又有无双公主夹在里头，武宁侯瞧你们一定不顺眼。就算他不住尚勤伯府，你跟知之一样得去乡下庄子里休养生息了。”
钱氏瞥了她一眼，“你们二房也没好到哪儿去。老太太想认武宁侯，那你就得给武宁侯的娘腾地方了。她可是侯夫人，比老太太品级都高，是一定不会做二房的，你觉得你怎么死好看一点？”
安氏这时候才冷笑出来，与其说是冷笑，不如说是惨笑。
“那就一定不能让老太太认回武宁侯，咱们动作得快一点了。”
钱氏点头，“咱们一会儿就去武宁侯府！”
安氏跟着点头，“要把这事儿好好的宣扬出去，叫那刘氏没脸回来！”安氏眼珠子忽然一转，“我说她那会儿怎么那样的怕老太太，原来是因为这个。”
“老太太心思够深的。”钱氏叹息，“这是秋猎时候的事儿了，半年都过去了。”
请大夫的人很快回来，钱氏跟安氏两个一起跟着大夫进去。
孟信这会儿已经醒了，再不醒也说不过去。
大夫瞧了伤口，道：“头上那一处没什么要紧，脸上的伤口流血都多，看着凶险——只是贵公子这个年纪，怕是要留疤了。”
钱氏眉头一皱，手里的帕子立即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