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该进来说一声再等等才是。
正想着,外头又有了动静。
“听说昨儿当差的几人一共收了三百两银子。”
一声叹气,“今儿就不行了,今儿皇帝就招了这么一个,正在里头坐着,听说这人原先家里是种地的,头一次进京,怕是不知道规矩?”
“可怜咱们几个,白白站一天,屁都没一个。”
章长卿冷笑一声,索性半闭了眼睛养起神来。
早知道太监难缠,他军中的那个监军就是如此模样,要不然苏老将军也不会一家都战死也没打退北戍。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章长卿眼睛又睁了开来,他瞧见一个三十余岁穿着绯衣的太监进来,一进来便是挤出一脸笑,道:“章将军,陛下宣您。”
章长卿站起身来,沿着那太监指的路,又往里头去了,身后还传来那人呵斥几个小太监的声音。
“你们不要命了!这是陛下宣召的,这是章将军!”
“干爹,”有一小太监嬉皮笑脸地说,“丞相的银子都收得,怎么他的收不得?再说咱们也没拿着银子啊。”
后头的话就再听不见了。
书房门口守着两个太监,看见章长卿过来,其中一人头一转,朝里头小声道:“陛下,章将军来了。”
里头又响起几个太监的传话,声音渐渐小了,片刻之后又有回话过来,“陛下宣召章将军。”
章长卿踩着几乎没过脚背的地毯,沿着一条十余丈的走廊走到底,拐了个弯才到了正地方。
一进去他便被扑面而来的香气熏得皱了眉头。
皇帝就在书桌后头坐着。
头发几乎全白,嘴角的皮已经耷拉下来,两个大大的眼袋,眼角也是朝下的。
两人视线一对上,章长卿便从皇帝眼中看见一丝焦躁,他立即低头行礼,道:“陛下。”
叫了一声又故作犹豫,“礼部侍郎教了臣要跪拜……只是臣身上还有铠甲,陛下赎罪。”
皇帝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他大笑道:“不错,朕想看看你穿铠甲的样子,的确威武,怪不得北戍诸部闻风丧胆。”
皇帝说着又笑了起来,起身从案台后头绕了出来。
章长卿还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礼部侍郎说过,陛下不叫起,就得一直行礼。
而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