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皇上俯低身子靠向娘娘,然后娘娘一个起身,两人就那样、那样亲上了! 我的乖乖! 这还是皇上头一回跟娘娘,不,是跟女子亲上! 这简直惊得他下巴都快要掉地上。 然而这都不是最让他震惊的,真正把他骇住他的是娘娘竟然不分青红皂白骂皇上什么来着? 色狼?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明明是皇后娘娘轻薄了皇上啊…… 他都能看到皇上后背无形中燃烧起来的熊熊怒火了,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死人的! 哪知眼瞧着皇上怒气冲冲地出了寝殿,还没来得及上前请示帝意,皇上就又刷地转身回了寝殿。 那一刻,景公公已经猜到了结局。 皇上定是忍无可忍,要亲手掐死皇后! 他闭紧了眼睛没敢看,捏紧了心开始想着皇后突然崩逝要走哪些流程…… 可! 皇上竟然没有掐死皇后,扭头又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止如此,皇上竟然没有摆驾离开的意思,还要继续留下来用膳! 这—— 难道、莫非、该不会是他家皇上,喜欢上皇后娘娘了罢? 所以才由着娘娘大不敬犯上却没杀她? 景公公想出了一身冷汗。 从今往后,他可得更加小心伺候好娘娘。 而那厢寝殿里,简馨双手捂着嘴,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这是她的初吻! 虽然做了萧奕的皇后,早就想过有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亲走了。 呜呜…… 就好心塞…… 除了受到惊吓外,她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都怪那暴君! 好歹也在她清醒的时候亲她,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娘娘,你怎么了?” 麦冬疾步走了进来,待看清简馨后讷讷道,“娘娘,你的脸好红,可是发热了?” 简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为什么皇上来了都不通知本宫?” 麦冬缩缩脖子:“帝驾提前了两刻钟来,奴婢候在门口,景公公说不必进来叫醒您……” 她私心里是希望皇上和她家娘娘有更多接触的。所以……就挺乐见其成的。 只可惜景公公一直杵在殿门前探头探脑,偏生又不让她多看。 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娘娘大叫「色狼」的事,会不会是她想的那些事? 虽然不明白「色狼」是什么意思,就莫名觉得和登徒子差不多? 要是景公公没拦着不让她看就好了! 麦冬偷偷琢磨着,是不是该学学别的宫婢讨好下景公公,免得错过关键的机会。 虽然这是往常她最不屑的行为…… “皇上现在走了么?”简馨懊恼,拉开被子坐起来。 “景公公说皇上已经去了膳厅……”麦冬忙伺候简馨穿衣,“让娘娘您尽快过去。” 还没走? 简馨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呆。 刚才她骂暴君是色狼时,分明看到他恼羞成怒一副想到揍她的样子。 居然还没走? 这蹭饭是比什么都重要是吧? “走,去膳厅。” 反正色狼又不是她,她才不心虚! 在古代皇宫里,用膳是很麻烦的事。 尤其是萧奕过来,用个膳得跑不知多少个流程。 虽然简馨无须亲自动手,但是端庄娴雅地坐着看那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来放好却不能吃—— 就很心塞…… 加上某个暴君不知为什么一直铁青着脸坐在侧首,无形中让简馨的食欲都下降了两分。 当然,错不在她,她才不会为此为难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 帝后神色各异,难受的是伺候的人。 景公公提心吊胆地服侍着皇上用膳,一会儿感受到皇上神情冷凝,一会儿又感受到皇上情绪平缓…… 然而一转眼就又紧绷起来,就让景公公的心跟着跌宕起伏,一顿膳伺候下来,后背早已湿了个透。 萧奕心情起伏自然都是因为简馨。 某个栽赃嫁祸的始作俑者! 不仅不知悔改,而且用膳还用得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就算了,还在心里骂他登徒子…… 萧奕头一回觉得这读心术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简直在挑战他的容忍度。 他本想丢筷起身,可一看到简馨一边念叨「我又不是色狼没必要心虚」,一边大快朵颐,就气得又猛刨了几口菜。 论心虚,难不成他堂堂一国之君心虚了? 就这样,景公公心惊胆颤地看着皇上一口接一口地用膳。 明明脸都气青了,却还能不停吃。 吃得比平时还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皇上其实不是真的恼了皇后? 莫非——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俩口闹矛盾? 听说民间小俩口闹矛盾就是这样,口是心非,表里不一,让人无从揣度。 明明看着恨极了对方,可就在旁观者以为两人一刀两断时,两人就又你侬我侬好得仿佛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许多年前他乡下的小弟说过的话,骤然浮上心头,让对男女情事没什么经验的景公公深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