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曾以萱便又拉牟颖上床陪她睡觉。
牟颖连着熬了好几日,本就困倦,一会儿就睡着了。曾以萱自己精神一直不好,时不时便会头晕耳鸣或是心脏狂跳,见她睡了,帮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迷糊起来。
这里安详平和,城市另一端的曾家大宅却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曾氏说什么也不能给外人!”曾老爷子拐杖拄地,中气十足。
李慕坐在下首,掉着眼泪:“到如今也没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她连遗嘱都改了。”曾老爷子叹道,“再去纠缠究竟是什么病有什么意义?”
曾明书也跟着抹眼泪:“大嫂,其实我倒是从医院探到了些消息,只是不确定真伪……”说着拿出一叠文件复印件,“也就一直没说……”
李慕接过去翻了翻,脸色骤变。
曾老爷子看完,又递给旁边的妻子。
几番传阅下来,气氛沉重异常。这些虽是复印件,却内容详实,数据明确,从接诊记录到后续治疗一应俱全,显然来源相当可靠。按照最后这次入院病历上的说法,已无手术可能,只是挨日子了……
“唉,咱们家这几年是怎么了……”曾老太太擦去眼角的一滴浊泪,“怎么就接二连三……”
李慕呆呆坐着,只觉心内痛得一片麻木。没了丈夫,自己好歹还有女儿;现在连女儿都要没了……什么曾氏,什么财产……她一点儿都不关心。女儿都没了,她要那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