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萱说了一句便惹出来这么一大篇,耳里嗡嗡直响,也听不太真切,但对方的意思倒是很明确。
什么你**什么我~**什么,明摆着就是不肯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仍然像是在狂风巨浪里上下翻腾旋转的小舟,头晕得不像是自己的,一开口就恶心欲呕,实在没有力气跟她长篇争辩,便只伸手轻轻拍了拍床的另一侧,简短道:“我躺着,你也躺下。”
明明只是七个字,意思却丰富得很。
你不肯下楼,那我的床分你一半总可以了吧。的确我说过我~**什么你**什么,但我现在躺着什么也没**啊,你不应该也躺下么?
这次发病来势汹汹,她觉得自己大概不能很快恢复。牟颖这人太死心眼,连着熬夜这种事恐怕还真**得出来。与其各种赶人她又不听,还不如用她没办法拒绝的诱饵让她自觉休息。
她不相信牟颖能拒绝她的床。
牟颖被她噎了一下,颇为不忿,心想这人明明病得连说话都费劲,怎么斗嘴却还是胜过了她。但瞅着她空着的半边床,又觉得挺欣慰,好歹人家总是在关心她嘛。就是这进展会不会有点快?直接上床了啊喂。难不成还真要同被共枕?
她想了想,还是不敢造次。自己跑下去抱了被子枕头上来,小心翼翼地占据了床的左侧。喜滋滋地爬上床躺下。
“我躺下了。”她宣布。
果然完全经不起诱~惑。
曾以萱有些好笑,但旋即又被一阵剧烈眩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