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虏破暗地奇袭在先,后手却光明正大地列兵叩关,这明暗,倒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老将军离营不到两日,虏破的战书送到了合重关北大营的主帐。
太子殿下手握战书,招众将商议,此战,又该谁出关迎敌呢?
崔勤同柯镇没了奉恩将军制衡,差点当场翻脸,两人俱有意领兵,谁也不肯退让。太子殿下旁观了良久,最终下了令,着崔勤出战。柯镇当场沉了脸,太子殿下却断没有看他脸色的道理,只管点兵、下调令。
既已得了太子旨意,崔勤便心备战,整个北大营安静地忙碌着,军粮军械出库,人马点齐,列队侯战!
营门大开之时,崔勤只来得及遥遥北指,对太子道:“待臣凯旋而归!”便策马领着五万精兵飞驰出了合重关!
景元送军出战,于垛口上遥观大夏的军旗慢慢消失在视野中,直到苏大人轻轻提醒,太子殿下才收回了视线。
此去北行五十五里有处河滩,这是方圆百里唯处水源,也是虏破人最重要的水源博拖河在地上的最后段,这里如今被选作战场,似乎可见虏破人的某种决心。
不过这与崔勤无关。
就像这处河滩之于大夏的无关紧要样,虏破人的决心崔将军不在意,他只知道,去年大约也是这会儿,他带箭伤从合重关打退虏破第勇士阿骨金并追击百里,直到军粮无继、自己伤口恶化才让阿骨金捡回条命。今日再战,手下败将何言勇?
虏破人从小长在马背上,各个都是骑射的好手,骁勇善战,常常敢以百千人的队伍奇袭大夏边境零星小镇,但是若论列阵对战,攻城掠池,那真是不行。
“阿骨金,脸上的伤还疼不疼?”崔勤在阵前,手握马刀指着对面虏破人的首领大将,语带嘲弄。
阿骨金身材高大、面容阴沉,脸颊上道伤痕衬得他那双三角眼显凶狠,这位虏破第勇士说大夏官话的语调有些怪,但倒是很流利:“小子,上次那箭没要你的命,那是你欠我的,今天我可不会再失手了!”
崔将军声冷笑:“求之不得!”言罢,马刀挥,双腿夹马腹,他胯下那匹乌云盖雪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第25章
在京城年,崔将军虽在某些事情上费了极大的心力,但是骑射武艺却都没有落下,反而精进不少,今日与阿骨金交手,便觉得手中马刀如臂使指,挥洒自如,于是愈加战意澎湃。反观阿骨金,不比崔将军年富力强,虽然短时间内还与崔勤战成平手,但若是拖延时间,只怕体力不支。
话虽如此,阿骨金到底经验丰富,几次凭直觉避开崔勤致命击,虽说颇为狼狈,但到底让崔勤时之间奈何不了他。
两翼军队的战局几乎是崔勤和阿骨金的翻,大夏军纪严明,盾、矛、骑、车结阵冲锋,几次打散虏破的队列。但是虏破人单兵单骑的作战能力实在不弱,时之间也难分胜负,拖延下去则是比拼各自军队的持久力。
崔勤同阿骨金在马上拼杀之际还有闲余扫视左右两翼前锋旗手的指挥,在心中计较,加游刃有余。今次出战,众将身上都带着足以支撑五日的口粮,后续补给也不远,而此间战况,虏破人决计坚持不到三个时辰就要败退,想到这里,崔将军旋身挥刀,由上而下朝着阿骨金的脑门劈了下来。
阿骨金刚从他的上波攻击中缓过来,闻听风声,还来不及细看就以手中弯刀上举抗击,两把兵刃击在处,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金属声!阿骨金虎口当时就崩裂了,尽管扛住了这击,但阿骨金脸色涨红,脸上的疤痕也似充了血,突兀地横在脸上,看似狰狞实则狼狈!
“阿骨金,你老了!”太阳西下,逆光的青年将军脸冷峻,手握马刀似战神附体,崔勤的刀尖指着阿骨金,看他的眼神已不似去年看着个值得防备的对手了,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