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陶月安让小莲回正阳宫取衣裳,那宫女在前头带路,两人一块儿去了月华宫。等小莲来的空档,陶月安坐在桌边,随意把玩着桌上的小摆饰,倒是新奇。
她刚玩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微微带着哽咽,“小姐。”
陶月安抬起头,怔怔看着她,“翠竹……?你怎么在这儿。”
“楚王篡位后,将相爷、夫人和几位小姐,软禁在京郊一处宅子里。原先的家仆充公的充公,变卖的变卖。奴婢也是使劲了法子,才偷偷混进宫来,就为着能给娘娘递句话。”翠竹看着她,眼眶里泪水都在打转,饱含深情,“陛下弑君篡位,陷害朝臣,还强行抢了小姐在宫里呆着,一条条罪名,真是罄竹难书,罪该万死。”
“陛下……陛下很好。”陶月安一把抽开握着她的手,冷着脸道,“不许你这么说陛下。”
翠兰惊讶地看着陶月安,像看着陌生人,“莫非……奴婢在宫里听说的传闻都是真的?”
“什么传闻?”
“陛下对小姐很是疼爱,为了哄小姐开心,连别的妃子都不纳。”翠竹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另一种味道,瞧得陶月安没来由的心虚,“小姐难道被他的温情攻势给迷住了心窍,忘记他当年是怎么对陶家,怎么对大郑,又是怎么对小姐的?”
翠竹看陶月安不理她,又紧接着说,“小姐忘记了,可奴婢都记得牢牢的。楚王他身怀着狼子野心,在朝堂上陷害忠良,私底下跟蛮夷、跟叛军勾结,这才将好好的大郑给毁了。小姐您不记得吗?”
陶月安扭开头,她……她不是不知道。陛下的皇位得来的不光彩,只是她给选择性忘了。
“小姐,您记不得这些也不算奇怪,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儿,相爷也很少跟您提。可您难道连他戏弄欺骗您感情的事儿都忘了吗?”翠竹忙转个角度,和她面对面,“楚王为着破坏相爷跟太子的联盟,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小姐,小姐……”
“住嘴。”陶月安拍着桌子站起身。她不是没想过……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偶尔会想起那些泛着疼的伤疤,可靠在秦楚暝怀里,暖温温,她想,那些都过去了,“陛下……陛下最疼我了。”
陛下最疼她。为着她,连旁的妃嫔,包括刘牧因,都不要了。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对……都过去了。兴许陛下已经忘了刘牧因,只喜欢她一个。
“小姐,您醒醒吧。”翠竹走上前,不停摇她,“陛下如今疼你,只是想拉拢朝中陶氏一族的旧臣。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那位刘小姐,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
“你胡说。”陶月安推开她,翠竹又上前抓着她,“楚王虽成了皇帝,却不能随便将朝臣大批给换了。一来,新朝刚建立,有诸多琐事,需要有经验的大臣处理,才不会乱套。二来,就算要举办科举,新招一批士人,最早也要等到来年,一时间只能用过去的臣子。而过去的朝臣大多是向着相爷的,于是王爷就娶了您,再百般疼爱,就是想告诉大臣们,只要他们像小姐一样归顺陛下,就一样能得到器重。”
“还有。”翠竹强行拉开陶月安堵耳朵的手,“奴婢现在在尚宫局做事儿,奴婢听说……陛下明年就打算立刘牧因……立她做皇后,凤袍的样式图案,司衣司都反复讨论好几回了。”
“怎么……怎么会?”陶月安惊道,“刘牧因……不是正三品的昭仪女官吗?”
“这些都是陛下使的计策。毕竟您和刘姑娘,都是前朝的妃子。陛下先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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