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真是需要觉察着危机,要是刘牧因不找她一回,她也不会这么上进。陶月安双手撑着桌面,被秦楚暝越压越低,身子都直不起。
陶月安胡乱抓着桌面,忽然“咣当”一声,一叠高高奏折撞落到一边,连带砚台都掉在地上,墨水溅开一地,漆黑漆黑。
她才如梦初醒般,慌忙推开秦楚暝,“陛下……不能,白日宣淫。”说着还将领口拉好。秦楚暝不大情愿,陶月安甜腻腻道,“晚上回寝宫了,再伺候陛下。”
“好。”秦楚暝听她保证了,这才勉强松开。
在御书房里,确实有些失了妥当。
陶月安蹲下身,将掉在地上的奏章一本本捡起来,重新放回去。
最后一本是正着摊开,陶月安看见上面的字,赫然有些心惊,她僵硬地弯着腰,手搭在上面,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秦楚暝看她怔怔的,像座石雕杵在那儿,立刻浮出几分不祥的预兆。他将她拉到另一边,亲自把奏折合起放到桌上。
小路子在外头敲了敲,“陛下,司膳司已经备好午膳,可要送进来?”
“端进来。”秦楚暝拉着陶月安出去,她闷闷的不说话,一下失了方才的灵动。他盛了一碗,亲自递给她,“不成天叨咕着想吃,怎么吃着了,却不动了?”
陶月安用勺子舀了点儿圆子,又吃不下,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道,“陛下。”
“好好用膳。”秦楚暝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要想旁的。朕会处理好。”
“可是陛下……”陶月安将碗搁下,秦楚暝端到自己手心里,舀了些圆子送进她嘴里,“你现在是朕的妃子。你只需要想着,如何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早日给朕生一个小皇子。朝政之事,用不着花心思。”
陶月安嚼着圆子,食不知味,秦楚暝又喂了一勺,“知道吗?”
“知,知道……”陶月安纠结地吃着,忽然抓住他的手,犹豫道,“陛下,您……您打算怎么处置我爹他们?”
“朕说了,这些不是你该想的。”秦楚暝的语气强硬几分,拉着她的手按到桌上,“现在,给朕好好用膳。”
“陛下……”秦楚暝没控制好力道,陶月安的手疼乎乎的,她忍着眼里的泪花,近乎是恳求道,“您饶了我爹……饶他一条性命,好不好?”
“饶了他?”秦楚暝冷哼道,他将碗搁在桌上,冷漠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朕饶了他,他可曾饶了朕?”
“你忘了,当初在陶府,他是如何将朕逼至绝路,又是如何对朕赶尽杀绝?”秦楚暝一字一句道,“甚至,连你就在身边都不顾,想将我们,一起烧死在房间里。”
“我……”
往事被一件件翻开,原先被埋藏在心底最不见光的阴暗角落,每撕开一件,就是一阵疼。秦楚暝不想同她说下去,“朕会判处陶相死刑。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要试着管,朕不会让步。知道吗?”
陶月安没应他。
“陶氏一族,成年男子按情节轻重处决,剩余的流放边疆,女的全部废除官籍。”
秦楚暝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柔声安抚道,“朕是皇帝,不过,不管你爹犯了多少错,陶氏一族有多大罪,都和你没关系。你是朕的人,有朕护着,没人敢动你。”
“他犯的错,必须他自己承担。”秦楚暝看着没精打采的陶月安,却想不出法子哄她开心。陶吉是个祸害,为了自己的富贵不择手段。留他在世上,保不准,还会将念头打到陶月安身上,他不能冒这个险。秦楚暝摸着她的小腹,温柔道,“这儿……兴许已经有个小胖子了,和你一样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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