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暝喝茶的间隙,陶相又问,“王爷南征北战多年,不知可有到过槿湖?”
“不曾去过。”
“那是真可惜。”陶相笑道,“槿湖须得在月下观看,清光粼粼,波光动人,那湖水看着清浅,只有膝盖这般高度,但一踏进去,就会发现它实则幽深不测,不知多少人都在那儿折了性命。”
秦楚暝静静敲着桌子,没回话。
“王爷涉入朝事一年不足,不知人心善变叵测,正如这湖水一般。尤其是遭遇巨变,原先信誓旦旦要同荣辱、共进退的人会突然倒戈、叛变,甚至在你的心口狠狠插上一刀。同样,原先看似不共戴天的仇人,却能携手并进。”陶相笑道,“利聚而来,利散而去,向来如此。王爷以为呢?”
“相爷居着高位数十年,屹立不倒……”秦楚暝对上他老谋深算的狐狸眼,点出陶相的目的,“依相爷看,国寺山大戎行刺一事,会怎么处置?”
“太子虽有些错事,可既然皇上不曾废黜,太子依旧是国之储君。而三皇子代理朝政这些天,野心膨胀,为谋皇位,不惜与外族勾结。照律法,当从皇族中除名,腰斩于市。”
“相爷好见地,着实别具一格。”郑棕英躲在屏风后,闻言,急着想出去,却被陶贵妃拦下,小声道,“棕英,稍安勿躁。”
郑棕英不甘地止住动作,陶相又道,“王爷掌着老王爷留下的军队,又得陛下信任,统帅禁军大半。本相临朝十余年,门客遍布大郑每处角落。倘若你我合作,共同辅佐太子完成千秋大业。太子许诺,但凡王爷要什么,就给王爷什么。日后有享不尽的盛世繁华,在前面等着王爷。”
郑棕英扣着屏风壁,呼吸渐渐屏住,五根手指指尖泛白,“太后能许给王爷的,太子也能;太后不能许给王爷的,太子更能替王爷达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相爷认为,您能许给本王什么,太后许不了?”秦楚暝笑笑,道。他面上虽装得滴水不漏,但想到某些人,还是心头一紧。
“太后多疑,兵权定是由尹家掌着。但太子说了,只要王爷愿意继续入朝为官,日后的武官之首,就还是王爷。倘若王爷希望过些闲散生活,那么王爷喜欢大郑哪块地儿,太子就划给王爷,当作封地。不必向都城纳税,上贡,就是两年一次的入朝参见,王爷想不来,也可以免去。”郑棕英听他这番不咸不淡的解释,愈加急躁,恨不能冲出去补充一些,将秦楚暝拉到自己这边儿。
“听着确实诱人,那相爷希望本王怎么做?”秦楚暝没听着陶月安的名字,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或是其它感情更多一些。
“只要你在大理寺审判时说,这场行刺是太后与三皇子共同谋划,并将相应的证据略加篡改,相信对王爷来说,不算难事。”
秦楚暝喝着茶,似不经心地应道,“好。”
陶相客气一笑,“六日后,小女同太子大婚,还望王爷赏脸喝杯喜酒,共成大事。”
“令千金……大婚,本王一定会到。”秦楚暝垂着眸,眼里的戾气慢慢沉淀,起身时一闪而过,没教陶相看出,“太后找本王说话,本王先行一步。”
秦楚暝前脚刚走,郑棕英和陶贵妃就从屏风后出来。
“哥哥,楚王这话……怕是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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