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结婚三年秦未寄除了我从医院醒过来时骂过我,倒是很少发脾气。 “有一次。”我忽然想起来了,“我那时候迷上了网游,玩dnf大半夜不睡觉在那里刷疲劳,往游戏里砸了上百万,秦哥一气之下把我的卡全停了。” 江陵面色扭曲的看着我,“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我越想越好笑,埋在枕头里笑了起来。 “最近别刷新闻。” 我无奈的看着江陵,“你要不说我十天半个月都不看微博,你一说我现在就想打开。” 江陵白了我一眼,“你要看就看,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 微博风向瞬息万变,背后要再有什么资本操控,很可能就要面临被全网黑。 【这是没钱了又回国来圈钱的吗?】 【毕竟哥哥已经凉了,还不许哥哥急吗?】 【都离婚了,放过秦皇吧,蹭蹭别人的热度好吗?】 【新来的想问一下,这里是再就业现场吗?】 【网络记忆这么差吗,这玩意儿出轨都能被原谅?】 【说实话,他的粉丝是我见过最疯批的粉,疯批头子又回来了。】 我咬咬牙,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上网。 我撇着嘴看着江陵,“江陵,我被骂了。” 江陵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没事,笑着摇摇头,“活该。” 我关了手机,好整以暇的躺在沙发上。 黑粉们不知道,不才在下一无是处,唯有脸皮无人能敌。 我靠着人气赚钱的时候都不惯着他们,我现在都不需要流量这东西了,他们说的话我就当放屁了。 “你也不要太不把网上的舆论当事儿,多少人毁在这上面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抬了抬眼皮,“我刚火的时候因为参加一个活动没有笑,被网友说耍大牌按在网上骂了三天三夜,把我亲爹亲妈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大学都没考上的事不知道怎么爆出来了,又都骂我没有文化,徒有其表。” “后来我妈不在的事被扒了出来,黑粉说是我克死我妈的。” 我冷笑了一声,“好笑,我要真能克死人,也得先把我那个不知道在哪里逍遥的爸给克死。” 我抻了抻胳膊。 “我只要犯错,就得被人抓住把柄。” “可是江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只能心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江陵白了我两眼,“哪个大学这么没长眼竟然不录你?” “北大。” “滚蛋。” 第17章阿遥,是我老了吗? , 我在江陵这里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 江陵有时候到了半夜才会回来,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来。 我神经衰弱,有时候半夜听见他回来,就见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江陵高负荷的工作已经不是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了。 我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工作过了。 《剑无涯》火了之后,我几乎寸步难行,我的行程基本公开,走到哪里都需要四五个保镖跟着,最累的时候只能在化妆的时候闭眼歇一会儿。 多少病都是从那时候攒下的。 人人都说流量明星一抓一大把,顶流却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我也为自己在这圈子里独一无二的身份和地位自满过,而后又觉得无趣,有谁为我喝彩又有谁为我欢呼呢? 我连炫耀都无人可找。 所以这些年我后悔过很多事情,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在事业鼎盛的时期销声匿迹。 “睡会儿吧。” 江陵回头,眼里都是血丝,“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我觉轻,明天还要工作?” 江陵叹了口气点点头,“明天要出趟国,前两天还和你抱怨工作被停掉了很多,周吝就发了疯似的给我排通告。” 我皱皱眉头,“你就不能拒绝?” 江陵自嘲的笑了笑,“你是让我拒绝我的金主吗?周吝这个人你知道的,我平时说话再难听再不给他面子,他都能当作小情人撒娇,我要是甩下他安排的工作,他就能叫我再也没有工作。” 我是为钱进了圈子,江陵却实打实的是为了年少的理想。 江陵是圈子里罕见的流量实力与口碑并存的明星,这不关光靠自己,也是周吝护着的原因,江陵才能不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荼毒。 可周吝这人,焉知不是第二个染缸呢? “你别管我了,阿遥,你去睡吧。” 江陵喊我从来都是大名,只有我自杀又离婚以后他来看我的时候,才喊过我阿遥。 我看他这情形,绝对不单单是工作上的累。 我拍了拍他的肩,坐在了他身边,“我也睡不着了,陪你坐一会儿。” 江陵揉了揉太阳穴,“安溏的角色你到底能不能拿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也觉得精神有些疲惫,“能。” “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助理,到时候让他们跟着你进组。” “不用,自力更生惯了用不着助理。” 江陵笑了笑,“都说你拍戏的时候在组里大牌得很,身边总得三四个助理,现在怎么可怜兮兮的连个助理都不要了?” 我也好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这不是为了装装可怜,叫秦哥疼疼我嘛。” 江陵白了我一眼,“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