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对人那么温柔友好,莫名其妙被伤害被指责,一定很难过吧。 九班的语文老师看不下去了,她出声劝周佳道: “周老师,别逼他了,要不然问问当时在场的人或者别的同学?” “就是他!你别装了!” 正在顾禾思考眼下的情况要如何解决时,办公室突然有人冲了进来,还带着一声愤怒的喊声。 顾禾皱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是王蕴。 办公室的门被他推得大开,不止里面的老师,连外面楼道里的学生都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纷纷围在门口往里望着。 王蕴可能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深吸几口气,直视顾禾,抬起有些抖的手指着他道: “别装可怜了顾禾,你就是那样的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王蕴似乎是太激动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仿佛他真的在顾禾这里受过什么天大的委屈: “演戏很好玩吗?你跟方子野他们串通好了吧,先欺负人,然后你又过来给个甜枣,欺骗别人的友情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很有意思吗?” 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围观群众几乎都是一脸懵,老师们也不例外。 语文老师笑得有些尴尬: “王蕴啊,你冷静一下,我们都知道顾禾同学不是那样的人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 王蕴几乎都有点疯魔了,他越想越觉得可怕,觉得顾禾的笑容下肯定没按什么好心,他在自己心里将顾禾打成了一个恶人,甚至都能想象到某天他把自己踩在脚底的模样。 “你他妈被害妄想症啊?” 正在王蕴还要胡扯之际,方子野突然从门口走进来,顺便替大多数人说出了心声。 “方子野,你注意言辞,这是办公室。”有老师出声提醒他。 “好好好。”方子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举手做投降状: “有人说这里的事跟我有关,老师,能看看录像吗?” 周佳有些迟疑地将手机递给他。 方子野皱着眉看完了,之后回头看了王蕴一眼。 后者还是有点怕他的,这就敛了气焰往后缩了缩。 “这样的老师。” 方子野放下手机,漫不经心道: “那天我们哥几个躲水房里抽烟,顾禾,哦,他是风纪委是吧?过来抢我们的东西说是要告状,后来又说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就这样。” 方子野顿了顿: “虽然我也觉得这风纪委挺讨厌的,但也不能故意诬陷人家啊。这位同学,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准备教训你,还是人家替你解的围,白眼狼也没这么咬人的啊?” 王蕴脸色变了。 门口的同学们听见事情反转,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啊,他跟顾禾关系挺好的吧,我记得王蕴以前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跟顾禾做了同桌,他们几个去哪都带着他一起玩呢,他怎么这样啊?” “啧,真晦气,顾禾招他惹他了?” “害,知人知面不知心喽。” “不是的!”这些话被王蕴尽数听在耳里,他大声反驳道: “他跟方子野是一伙的!方子野肯定顺着他说!你们不能相信他!” 说罢,王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当时谢北沅也在,老师你们可以问问谢北沅!他肯定也看见了!” 周佳已经被这事弄得心烦了,他摆摆手,门口的人很快就跑去找了谢北沅来。 谢北沅一出现,门口围观的人都很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站到周佳跟前,目光在当事三人身上扫过一圈,随后微微挑眉,意思是:“什么事?” 周佳揉着太阳穴,把手机里的录像推给谢北沅: “这个地方有印象吗?王蕴说当时你也在,看到什么了?讲讲吧。” 谢北沅皱着眉接过,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了眼下情况。 他点点头,反问道: “我看见的?” 谢北沅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说: “我当时走过去,看见顾禾没收了方子野的打火机,还说了一句'方子野同学,你怎么能抽烟呢?'。啊,还有,临走前他又加了一句'抽烟不好,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谢北沅这番话似乎大大出乎了王蕴意料,他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北沅。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佳也就是例行公事地问一问,因为这位转校生跟谁都淡淡的,也不存在包庇的可能。 “嗯。”谢北沅眸里含了一丝似笑非笑,看了顾禾一眼: “这就是我看到的。” 事情既然已经明了,周佳也没有再缠下去的心思,她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都回去吧。” “老师!你再多问几个人!谢北沅他在撒谎,他不是!……” 王蕴还在挣扎,但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因为他瞥见了谢北沅望来的那道凉凉的目光。 他背后突然升起一阵冷汗,连带着话音都被掐灭了。 “王蕴,你不要无理取闹,事情就到这里。” 周佳板着脸,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这时外面的学生也不愿意了,有人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