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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什么!” 木傀身后的魔兵推搡了一下木傀,喝道:“还不快走!” 魔兵也很暴躁。 他们今日的运气确实很糟糕,爀月大风雪不说,居然碰上了鲛人游猎。 每逢爀月极寒天气时,原本在宫中水殿里养的那群混血鲛人就会四处乱跑,为了维持身体的温度,随手抓来路遇的魔物果腹。 在魔界,魔物之间从来不会讲规矩,依然还保持着最纯粹的吃与被吃的关系,除非有足够能让对方收手的价值,不然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领头的魅魔将瓶中最后一点王血洒落水中,一簇火焰升起。 他高声道:“这是王命!你们要吃东西去别处,这里的人你们动不得!” 回应他的是一串“咯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密集如鱼鳞摩擦,李普洱听得头皮发麻,一个不注意,低头往下瞥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当场就要吐了。 不过腿高的水里,沉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那些脸孔只离水面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水波柔柔在他们的五官上滑过,脑后乌黑的长发如水藻漫开。 原来水的颜色根本就不是墨黑,而是这些头发层层叠叠,铺出了一片黑湖。 “兰因剑入魔界,我们又怎么会错过这热闹呢?” 百来张脸同时开口,语调整齐划一,每张脸上的脸上的表情也完全一致,神情天真澎湃,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李普洱忍不住都想挥剑去砍,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灵力全无,这一剑下去反而会变成首当其冲的目标。 魅魔还算淡定,道:“那现在热闹看也看过了,就请放行罢。” 这些鲛人血统不纯,是与魔族混血的一批,身上难免有魔的特性。 比如血红瞳色。 他们密密麻麻的红眼珠一转,道:“看过怎么够,当然要请兰因剑去水殿坐坐呀。” 眼看就要谈崩了,魅魔一挥袖放出幻术,道:“退开!”同时扭头对魔兵说:“带他们走。” 魅魔的幻术在魔界数一数二,然而鲛人本就是擅长蛊惑术法的种族,又喜欢群体出动,这幻术在他们这里占不到上风。 浪变得大了,在水中站立都变得困难。 魔兵见状不妙,就要扛起那三人跑。 结果没扛动。 一只灵,一个少年,一根木头,竟像是忽然生出千钧重,任他们怎样用力搬啊抬啊也都还是纹丝不动,更不像他们这样被浪打的东倒西歪。 沧山问:“要几只,还是选好了哪只?” 楚兰因垂头挑了挑,觉得真是各有各的好看。 于是他道:“都要。” 然后…… 然后在此之后几十年里,魔界就流行起了在门口挂串串鱼的风俗,用来纪念那日幽巷里的美丽景象。 一阵如海啸般的混乱后,巷中海水凭空消失,一条乌黑的藤鞭在高墙两边各挂一头,中间悬空的一长溜的藤上,挂满了五彩斑斓的鲛人。 剑气绕在鲛人身上,藤蔓捆住尾部,剑灵与沧山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抓住了所有的鲛,全部挂起,还是尾巴朝上倒挂的。 “你们……!” 鲛人暴怒,还没来得及打嘴炮就被抽晕了过去,软趴趴悬在半空。 但真的很好看。 方才在水里阴森怪异的鲛人忽然就像是纷纷见光活了。 灰白天空下,他们就是一串最闪亮的彩灯。 鲛人在太徽与蛇、蛟、鲤鱼都算是小龙,鳞片天长日久被灵力滋润,不论是在人眼里还是在灵物眼里,都是熠熠生辉。 在场的魔物们在一片绮丽的光芒中看向那木灵根修士。 沧山双手平举,示意自己并没有用灵力,还道:“小戏法而已,你们要是以后想抓也可以找我。” 魔兵们还在魅魔幻术场的影响中,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连声答应以后拜托他抓鱼。 而楚兰因……楚兰因在看鱼。 附有灵力之物就是他眼中鲜少的色彩,他欢喜的都不想走了。 但毕竟还要去正殿,于是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魔兵们道:“以后我住在哪里?这些,特别是这两只,一定给我送去。” 魔兵:…… 魅魔“咳”了一声,道:“剑灵,住的地方我们会安排好。” 楚兰因认真嘱咐道:“要一个活水的大池子。”又再得寸进尺了一分:“不对,要两个,一个用来看一个用来钓。我不是魔妃嘛,抓紧一些,最好搬进去前就能挖好,沧山可以去帮忙的。” 魔兵们简直要咆哮了。 ——合着你这就承认自己是魔妃了吗?太轻易了吧,还是为了几只鱼,骨气呢不甘呢委曲求全呢?! 总之有了这一段插曲,当他们穿过正殿前的重重大门,两侧不断有魔侍在唱“魔妃到”时,所有人都已经变得接受良好,没有半点不自在。 或许是在幽巷中经历了一场惊吓,深入魔宫腹地时,连李普洱也不紧张。 甚至还有功夫在心里吐槽一句:这大殿也许是整座魔宫最奢侈亮堂的地方了吧。 魔宫大殿两壁与天顶上嵌有无数鲛人珠,全殿地面似将一块完整的黑玉填入,光滑不见拼接缝隙,当浅色的衣袂拂过时,便如同以魂身涉过黄泉。 落地枯骨灯烛上幽火簇簇,照着大殿正中威严的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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