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 温郁抬头看了眼激情讲课的盛老师,又看一眼闷头记笔记的闻玙,撑着下巴盯着书发呆。 “下面大家自由讨论,”盛老师加重声音:“刚才讲过的内容,没听懂的多问问同学。” 闻玙叹了口气,把温郁的书拉到自己桌上一半。 “盛老师让我多帮帮你,然后英语不懂的也多问问你。” “他是故意让我们两坐一块儿的。” 温郁怔了下,忍不住笑。 “你好乖啊。” 闻玙皱着眉看他,就差在脸上写‘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温郁趴在桌上看他,尾音泛着懒意。 “老师私下跟你说了什么,你想都没想全都告诉我了。” “夸你一句,不是很应该吗?” 闻玙黑着脸把他的课本推了回去。 讲什么讲,自己学。 没过一会儿,温郁轻轻碰了他一下。 两人光裸的胳膊挨在一起,触感又暖又软。 “这里的配平我没听懂。” “玙哥,你教教我。” 第二周周测,温郁化学成绩从七十三跳到八十五,满分一百。 他乐得拎着卷子回家讨赏,被亲爹抽了下脑袋。 “你这几天光顾着练琴来着,说实话,是不是抄别人答案了?!” “哎哎哎别乱讲啊爸,”温郁扬起卷子给他看里头的过程:“这几题,还有后头那道大题,我同桌跟我讲了类似的,他蒙题好准。” 颜晚馨在院子里看书,坐着摇椅扬长声音道:“得亏我托盛老师给你换个好位置,快谢谢你妈。” 温健武哟呵一声,拿围裙擦了擦手:“行啊你们,今晚我得炒两个好菜!” “你知道他同桌有多聪明吗,”颜晚馨笑道:“听说是数奥金牌,保送进的一中,郁郁,你得珍惜机会。” 温郁还在院子里逗小藤笼里的蛐蛐,诧异起来:“你认识他啊?” “他妈妈是上海人,之前过来找房子租,我碰见了。”颜晚馨把书一合,赶蚊子一样挥挥手:“进屋学习去,还玩儿呢。” “等等,人家帮了你,你得谢谢他。”温健武说道:“咱老温家得厚道,不能光占人家便宜。” 温郁动作一滞,想起来什么。 “我是占了他不少便宜。” 颜晚馨睁大眼睛:“啥?” 闻玙妈妈手很巧,没事做些双酿团小青糕拿玻璃盒装好,给儿子当消遣的小点心。 温郁偶尔瞧一眼,闻玙又脸皮薄,会绷着表情问要不要尝一个。 温郁轻轻巧巧说一句谢谢玙哥,吃得很开心。 时间一长,闻玙每次开玻璃盒先递他一个,问都懒得问。 颜晚馨心想这回真是学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更短,想了半天满脸愁容:“他爸,你说怎么办。” “咱们这会儿去稻香村买一大盒谢人家,店还开着吗?” 温健武连炉子上的火都熄了。 “走走走,赶紧,西面那条街上的好像一般开到八点。” 第二天再上学,温郁拎了一大盒点心过来。 盒子忒大,显得特招摇。 稻香村的糕饼礼盒很讲究,还拿红绸带扎了个蝴蝶结,一下课不少同学都围过来看。 “你们家阔气啊……直接买了个全家福,我们家过年才买这么多。” “稻香村哎,我都闻见奶酥香气了。” 温郁心想坏了事了,这么多人围过来,闻玙这家伙好面子的一比绝对不吃,搞不好还不收他礼物。 没等他想完,就有好事的男生嚷嚷起来。 “闻玙!你男朋友给你带点心了!” “这是点心吗?这是定情信物!” 温郁被这帮孙子吵得头疼,心想实在尴尬就大课间拆开给大伙儿分了算了。 闻玙看向他,终于开了口。 “买给谁的?” 温郁被大伙儿挤兑的都看起来有点可怜。 “……送你的,玙哥。” “但是我怕你不要。” 闻玙皱起眉。 “怎么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个,这里面什么馅儿都有。”温郁小声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去给大家分了。” 大伙儿登时乐了,表示放着我来爷今天能一口吃仨。 闻玙当着他们的面接了礼盒,把丝带给解开了。 “湿巾呢?” 温郁顺手掏了出来。 闻玙擦擦手,挑了个奶黄的递给他。 温郁怔住,很听话的接了。 闻玙望着他笑,自己摸了个绿豆酥,把盒子递了出去。 “大家分吧。” 一帮同学边谢边分,吃得叫一个欢天喜地。 温郁坐在原位和闻玙一起吃饼,莫名有点耳朵尖发烫。 ……怎么了这是。 “你下次动点脑子,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闻玙低声道:“也就我能给你这样解围。” 温郁本来想分辨几句,还是憋屈地嗯了一声。 不跟他吵,这回化学八十五呢。 他见闻玙衣摆上落了点饼渣,随手递了包纸巾。 闻玙接了,仔细打量他:“你上学到底带了几包纸巾几包湿巾?” 温郁直视回去:“我这人就喜欢精致,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