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1 / 1)

(' 宋云珠低着头,我也不明白只是单纯让他说个忌口,他的耳朵、脖子就能红的连成一片。 他动了动身子,小声地说:“我都可以。” 我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真看不出他哪里“可以”。 我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几个菜,我喜欢吃辣却又不怎么能吃辣,所以点了水煮鱼的同时又点了锅包肉中和一下。 菜上的很快,我已经吃了大半,抬头却看见宋云珠举着筷子一脸犹犹豫豫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实在搞不明白他,于是开口问:“怎么不吃?” 宋云珠抬头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太辣了。” 水煮鱼确实是辣,于是我的目光落在锅包肉上示意他:“这个不辣。” 他还是没动筷子:“这个有胡萝卜。” 我长舒了口气,又指了指白灼虾:“这个不辣,也没有胡萝卜。” 他再次摇头:“我不喜欢海鲜的味道。” 我攥紧了筷子:“皮蛋瘦肉粥你总能吃吧?” 宋云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耐烦,他连忙点头:“可以吃的。” 然后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粥,拿起勺子后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地抿了一口,艰难地咽下去后,我甚至能看到他的眉毛在生动的舞动。 “算了”,我将他面前的粥挪开:“你别勉强了,重新再点几个菜。” 说着我拿出了手机:“你到底还有哪些不吃的?” 宋云珠见我冷了脸,也不再敢隐瞒:“葱姜蒜,洋葱,黄豆芽,芸豆,豆角,海带,萝卜,香菇……” 宋云珠洋洋洒洒来了一大段,最后加了个气的我嘴角抽搐的后缀:“这些我都不吃。” 他说完还毫不掩饰地来看我的眼色,甚至问我:“汤哥,你不会生气吧?” 我咬着牙回了个“没有。” 反正挑食挑到天边儿,最后营养不良的又不会是我。 我在一长列的菜单里,看到眼角酸涩才给他挑出来几个能吃的菜。 于是最后加上粥俩人一共点了足足七个菜,理所当然的没能吃完。 我把菜打了包,想着半夜饿了爬起来也能当成夜宵凑活一顿。 见我起身,宋云珠也跟着我站了起来,向着柜台那边走,说:“汤哥,我去付款。” 他刚抬步,就被我拽住:“不用,我在手机上付过了。” 宋云珠慢慢睁大了眼,急忙拿出手机,生怕我误会他一样说:“那我把钱转给你。” 我嫌饭馆里太热,提着东西走了出去。 宋西贺在我后头跟个小鸡一样跟着,追问我饭钱多少。 “反正你也没吃多少”,我掂了掂手中的东西,剩了不少:“不用给了。” 宋云珠眼尾趴趴下来:“汤哥,是我请你吃饭。”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说实话,你根本就不需要请我吃饭。” 宋云珠的歉意来的没头没尾的,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心里的回路。 “汤哥”,宋云珠弱弱地喊我:“你别生气,那下次我再请你,好不好?” 我确实没生气,可也不想跟他再耗时间了,于是随口回了句:“有时间再说。” 等我到了房间,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半躺在我床上,懒洋洋地看着我想要打发时间而刚买的书的赵寒。 我几乎没有思考,转身就要关门离开。 但不知道赵寒步子怎么这么大,我刚跨出去一步,他就从床上跳下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着他抓住我胳膊的手绷起的青筋,说:“放开。” “六哥,我今天可没得罪你”,赵寒笑得开心:“突然发什么火。” 说着,他将我拉进房间里,将门关上后才又开口:“气性别这么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娱乐圈的人都这么热衷于请人吃饭吗?仔细一想还真是,多少火热八卦不都是从饭局里传出来的。 “我吃过了”,我如实开口,意思是别来沾边。 赵寒愣了一秒,随即冷不丁靠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他握住脖子在我衣服上闻了几秒。 “没骗人”,赵寒说着,眼睛一笑就弯了起来,似乎是我的话得到了他的考验,他满意道:“味道好重。” “那就当你陪我”,赵寒恬不知耻地说,然后钩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 我瞥他一眼:“不怕被人看见?跟我一起上热搜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寒闻言眨了眨眼:“那就点外卖好了,我不挑的。” 他说这话时,正正看着我,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猛地朝我扑过来,冷冷地打在我身上,好像我变成了他这句话里的主角一样。 赵寒虚伪地要命,我一直都知道。 明明恶心对方恶心的要死,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我猜 ', ' ')(' 他是在电视上做惯了戏,所以整个人从才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虚假的镜头感。 他点了的菜都很清淡,看过去白青一片,连鱼香肉丝都像是被水冲过一样,除了胡萝卜和木耳炸眼的黑红,只剩看着就柴的塞牙的鸡肉丝。 见我一直盯着,赵寒递过来一双筷子,说:“一起吃?” 我没接,撑着下巴指了指他面前的鱼香肉丝,问他:“这个能有味道?” 他把没拆封的筷子随手一扔,直接夹了鱼香肉丝送到我嘴边:“你自己尝尝。” 我往后撤了一下躲开他已经用过的筷子:“算了,我没兴趣。” 其实主要还是嫌他恶心。 我的行为很明显,就像是揪着他的领子冲他吼:老子不吃你的口水。 虽然我并没有这么说,但赵寒肯定这么想了。 因为在我躲开他的下一秒,他就慢悠悠地开口:“刚才秦匀给我打了个电话,就在我来找你之前,你知道他问我什么吗六哥?” 我口袋中的手机一震,我拿起来一看,是宋云珠发来了消息,问我明天还有没有戏份。 我回了“没有”,然后抬头看着赵寒:“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赵寒长腿伸展,脚放在我的大腿边,他亲昵地蹭了蹭我,像是跟我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口吻告诉我:“他问我操你爽不爽。” 我扔开手机,盯着他笑盈盈的脸,说:“那他问的是你爽不爽,还是我爽不爽?” “不确定啊”,他挑起眉头,嘴角像是被线缝起来一样,固定在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探过身来摸了摸我的脸,然后轻快地回答我:“所以我才跟他说,你自己操操不就知道了。” 果然是人生平淡如水,全靠sb调节味蕾。 我没有如赵寒所愿的被激怒,似乎反而让他更加来了兴趣。 他将筷子随手扔到桌子上,俯身向我靠近,浓郁的香水味刺得我鼻头一痒,扭头就打了个呸嚏。 缓过来后,我立马嫌弃地把他推开,感觉周围空气里都塞满了那陌生的快要熏死人的味道。 看到我的反应,赵寒一愣,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起身退到了窗边,将窗户开到最大,带着阳光味的新鲜空气争先涌入鼻腔,强势地将那股气味冲淡了许多,我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我低眸看着坐在桌边似笑非笑的赵寒,问他:“哪只狗喝了香水后把你舔了一遍?” 也是奇怪的很,那香水味,离远了倒还好,不怎么能闻得到,刚才他将我拖进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呛人。 可离近了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让人逃无可逃。 我甚至觉得那种味道是从赵寒毛孔里面满满渗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样。 赵寒向后靠在沙发上,松散地样子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他撑着下巴戏笑道:“六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单手扶在窗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解析赵寒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觉得自己闷头苦做多年的理解都没这么复杂。 但我至少能够合理的提取一个要点,他到现在依旧坚持认为,我这段时间出现的所有不合常理的行为,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而所谓的失忆,不过是隐藏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的借口。 从他的话中回过味来,我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于是反问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赵寒无赖地摊摊手,毫不在意地表示:“那就当你是真的失忆好了,反正这个也没那么重要。”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赵寒在成功用毫不友善的一系列行为惹怒我之后,恬不知耻地来了这么一句。 “看不出来”,我对上他的目光,说:“我不想跟你吵架,更不想跟你多说一句话。” 我指着桌子上那一摊寡淡无味的东西,不想留丝毫的情面:“吃完了你这一堆破东西,就乖乖地给我滚出去,好吗?” “别发火啊”,赵寒拱起一条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圆溜溜地转来转去,最后定点在我身上,像是一只狡猾的猫。 “我们都是一张床上睡过的人了,说这种话,也太伤人了吧”,说着,赵寒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点不用心的表演,拙劣地像是马戏团没有给够好处的猴子,假的要死。 “别装”,我冷声说:“我不介意现在就开个直播,让大家一起见识一下你这副嘴脸。” “六哥,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威胁人”,赵寒勾起一抹笑容,慢慢地开口:“你只会抱住我的腰,求我操你,求我射到你的嘴里面去。” 想象到这副恶心的画面,我一下没忍住崩了表情,甚至有种马上从十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下去的冲动。 说实话,赵寒这个人,让我在跟他做爱和被他意淫中,拉开了一个生理厌恶的界限。 可偏偏我又拿他毫无办法,好不容易在别墅里摆脱了他,现在又在同一个 ', ' ')(' 剧组撞了面,如果不是自己的戏份在明天就能结束,我不认为自己还能继续忍耐下去。 我看着满桌子的清汤寡水,稍稍抬头入目的就是赵寒那张让人反感的脸,我实在没有跟他掰扯下去的耐心。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啊”,赵寒挑着眉看我:“我就是来你这躲躲清闲吃个饭而已,生什么气?” “六哥,你对我可是一贯的好脾气”,赵寒吃饱了开始嘴贱,他往后半仰在沙发上,一副惬意的样子:“突然换了副样子,你得让我习惯习惯。” “我不需要你的习惯”,我直起身,向他走了几步,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反正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没关系”,赵寒长舒了口气,双臂向上举起生了个懒腰,然后冲我招了招手,声音像是夏日正午烫人的阳光余下的红温,热气搔刮着人的皮肤。 他做作地盯着我,莫名其妙地深情起来:“反正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心非你妈! 我忍着怒气,指着门说:“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再给马哥打一次电话。” 提到马哥,赵寒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马哥?” 他学着我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缓缓收了起来:“你以为他能一直护着你?离开了我们,你还有什么价值?”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表情找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但我不怕他,无论是赵寒这个名字,还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我唯一担心的是,他所能带来的社会舆论,会让我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隐私,暴露地更加完全。因为摧毁一个公众人物最锋利的武器,就是澄清不了的舆论。 如果我跟赵寒站在了舆论的对立面,那么我想要退出娱乐圈的想法,就彻底变成了无稽之谈。 其实赵寒说的不错,离开了他们,我一无是处,可我偏偏要的就是这个一无是处。 我只要失去了商业价值,失去了让所有人讨论的乐趣,才能让公司像清扫垃圾一样把我抛掉。 赵寒就像一个精神病,刚才还面无表情,像是要把我吃点一样可恶,现在却又挂上了笑容,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客气起来:“六哥,有空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我看着赵寒站起身,从沙发上拿了外套披在肩上,像个模特走t台一样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几秒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教养过。 也意识到一个宝贵的真理:不要试图跟傻逼讲道理,傻人有傻福,傻逼自有天收。 桌子变得乱糟糟,好像赵寒留给我的坏心情化成了实物,重新恶心了我一遍。 我打电话叫来了保洁,顺便让人把我打包热好的饭菜带了上来。 只是我没想到,跟着我香喷喷饭菜上来的,还有一个同样香喷喷的宋玉珠。 他双手各提着摞成一叠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智能机器人并列一排:“汤哥,该吃饭了。” 我扶住墙,抚住额头。 傻逼刚走,傻人来了。 “我有饭吃”,我的眼神随着这句话落在机器人肚子里的饭菜,示意他识趣地离开。 而他像是没有看懂我的暗示,直愣愣地越过机器人走到我面前,像是炫耀战绩一般,将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两下。 宋玉珠笑得真诚:“不一样的。” 饭菜的香味围着我的鼻子绕了一圈,我低眸斜眼看着由于直行路线被挡住,而急得直撞宋玉珠腿窝的大肚子机器人。 除了送饭的单三他or它,没有什么不一样。 新鲜的饭菜,在我这里,远远低于独处对我的吸引力。 我盯着他,语气平淡到让他的笑容直接消失下去:“我并不享受跟陌生人一起吃饭,如果不是你强求,第一次我根本不会去。” “你乐在其中,但我实在很痛苦,所以我只能这么直白地告诉你,别再来找我了”,我说得流利又干脆,像是个饱经风霜的渣男,就比如阴晴不定的赵寒。 赵寒恶心人很有他的一套,我比葫芦画瓢学他说话,我知道我把话说的狠极了,因为宋玉珠这种任何情感都浮现在表面的人,真是太好猜了。 他面色有些难看地要死,却还是不死心地小声问我:“我昨天很开心,所以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不开心”,我伸手推开他,机器人地滚轮在我们尴尬的氛围中发出前进的声音,我蹲下身子把东西都取了出来,头也不抬地回他:“我也没认为我们是朋友。” 周围安静地像是被调了静音,等我取完热好的饭,再起身的时候已经没了宋玉珠的身影。 他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准确的来说是跟汤和平差不多,所以我最知道他不想听到的是什么。 在这个爱情还很朦胧的阶段,友情是最能慰藉人的良药。 但很抱歉,我暂时不需要友情。 第二天的戏份少地可怜,好消息是今天没 ', ' ')(' 有人恶意搞乱,宋玉珠也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让我的世界安静了不少。 坏消息是,完工的我,依旧只能回那个让人压抑的别墅。 我提着旧行李箱和新手机,推开了别墅的门。 一楼的客厅没开灯,窗外透过绿叶洒进来的光,将沙发上的秦匀整个人拢在明亮里。 我现在精疲力竭,实在没精力再去应付他的刁难,所以我将行李箱拖进门后,打算直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也是奇怪,明明七八月的酷暑,别墅一楼却冷的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我抖了抖头发,就感觉到一股冷气直冲着我脑门过来,要把我整个人射穿一样。 我想也不想就知道是秦匀,我知道汤校六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肯定是个见死不救的傻逼。 我没想理会他,拉着行李箱朝楼梯走,却没成想他开了口:“汤校六。” 我闭了闭眼,想要假装没听到,停下的脚步刚抬起来,就又听他喊了一声。 还是带着点不知道缘由的轻蔑。 于是我只能停下,然后转身,像他喊我一样喊他:“秦匀。” “你最好有事要说。” 我毫不客气地质问,似乎点燃了秦匀的导火线,他周遭的气压低下来,猛地起身向我冲过来。 我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偏身躲开他伸过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手。 我皱眉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秦匀的双眸像是结了冰,冷冷地盯着我的脖颈,我浑身一凉,顿时感到不对,抬腿刚要逃跑,就被秦匀掐着脖子摁到了楼梯旁的墙壁上。 他掐的很用力,我两只手都上阵也没能掰开他,但倒不怎么疼。 我只是像被箭射中的野兔一样,被他钉在了光秃的树桩上。 “汤校六”,秦匀咬着牙喊我的名字,几乎是愤恨地质问我:“你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我看着他额头崩起的青筋,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双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地向外拔,也咬着牙道:“你管我改不改的掉?你恶心我就离我远一点!” “恶心?”秦匀听到这个形容冷笑了一声,他慢慢靠近我,鼻尖几乎要跟我碰在一起。 “是啊,我快要被你恶心死了”,他说着越靠越近,然后在我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他直接亲了上来。 他亲的又凶又猛,像是一种惩罚,我被他掐着脖子,整个人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我闭紧了嘴挡住他,他却一点点咬磨着我的下唇。 我伸手抵在他胸膛,他的心脏像是飞升太快而爆炸的热气球一样,隔着胸壁撞击着我的掌心。 他贴的实在太近,睫毛起落扫在我的眼角,我闭了闭眼一狠心,直接使劲儿往他小腿上踹了过去。 秦匀吃痛卸了力,我趁机从他的桎梏中逃了出来。 我几步夸上楼梯,警觉地看着蜷缩着一条腿的秦匀。 “神经病”,我狠狠擦了擦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赵寒能不能都滚远点?” 秦匀的眼神从我的小腿往上,一直落到我的喉结处停顿了一秒,才继续往上对上我嫌恶的目光。 我被他惹得怒火中烧,他却又平静下来,他眼皮抬起,眉锋也跟着向上。 我低着头看他,秦匀狭长的双眼被后窗的光照得有些睁不开,他死死地盯着我,像只没有神智的疯狗:“赵寒操了你几回?” 秦匀的话露骨又下流,像是颗没有缓冲的流星,直直地砸进我的脑子里。 我攥紧了拳头,瞪着眼怒视着他:“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生活、我的选择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汤校六”,秦匀打断我的质问,他声音压的极低,整张脸阴沉地像是砚台里刚磨出来的墨汁:“是你先来招惹我,现在又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好似结了冰的湖面,被一块巨石砸得四分五裂,原本还竭力压制的感情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好人坏人你都做了,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失忆,就想把所有都一笔勾销”,秦匀抬头,像是跟我有着深仇大恨一样,红着眼一字一句地强调:“你别痴心妄想了。” 又来了。 我的失忆像是所有脉络的中心点,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仿佛失忆这件事从来都是无稽之谈,是我逃避一切的借口。 这组合里,不是变态就是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他阔步跨过楼梯,直冲着我追过来,我被他吓得一抖,直接扔了行李箱,逃进了房间里。 我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停留在我房间的门口,过了许久,才听到秦匀压抑着的颤抖的声线。 他似乎花费了好大劲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所以当他开口的时候,显得平静了很多。 我站在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听见他依旧没有太多感情地说:“我没想让你怕我。” 我没回答,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沉默,于 ', ' ')(' 是继续道:“可总是事与愿违,我恨你” 他说:“也恨我自己。” 秦匀的一番话像是青涩坚硬的番石榴,青草味般单调的硬皮里面,是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生果肉。 我伸出手,握住有些凉意的金属把手,我脑中一片空白,洞缺的那个区域,让我成为活在这个世界的最大阻碍。 所以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问题。 我向下按动把手,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可门外空空如也,门向外推动,将行李箱撞向一边,咕噜噜好几秒才停下来。 我走出房间,走廊上空无一人,像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我把行李箱拖进了房间里,仰倒在不过几天就有了尘封味儿的床上。 窗外是止不住的蝉鸣,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白色床帘洒进来,我顺意闭上眼睛,觉得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在被放大后,变得无比和谐起来。 我意识开始朦胧,柔软的被子像是高空的云,我整个人被包裹进去,舒服极了。 我能看到对流的空气,结对成群的蝴蝶,甚至太阳和月亮牵着手散步。 在我思想快要完全放空的时候,忽然一声尖锐的电话铃声把我惊醒。 我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加速跳动,像是安装了120/分钟的起搏器。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很陌生,我犹豫了一秒,按了接通。 “您好” 电话对面客气地让我感到惊吓,于是我从床上坐起来,礼貌地回应了句:“您好。” 听到我这么回答,对面停顿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他娓娓道来,像是讲故事一样有耐心地跟我解释:“于是我换了一个号码。” 我从这几天发生的各种破事儿中翻了一通,终于把电话对面的人记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叫宋轶声的宋医生。 打不通才是对的,我把他拉黑了。 因为跟他交流的每一秒,都让我再一次深刻意识到“时间就是金钱”的重要性。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在他解释完后,礼貌拒绝进一步的合作。 对面并没有因为我的直接而生气,声音反而变得更加“和蔼”,友好地让我有些难绷:“你哥哥联系过我。” 我哥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哪里蹦出来个哥哥? 没等我得出结论,就听到对面接着说:“他说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说了很久,大体内容就是我“哥哥”替我付费了几个流程,一月一次,足够让我挺到合约终止。 我听着对面对所谓“哥哥”的赞美,我只想反驳回去:那不是哥哥,是要把我压榨到极致的资本家。 于是惊慌之间提起的心,又一点点落了下来。 “下一次是明天”,在讲述了来龙去脉之后,宋医生恪尽职守地来了这么一句。 明天? 好累,我在心里抱怨,马行远像个该死的奴隶主,要把我累死才满意。 但我只能劝自己再忍忍,毕竟解约的时间白纸黑字的写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算个正常人:“好的,当然可以。” 当我处理好一切下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变得柔和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覆盖在小桌子的一半上面。 我出门买了肉菜,整个做饭的过程中,秦匀都没有出现。 相较于秦匀对我说过的话,扪心自问,我今天下午的回怼对他算不上什么侮辱,他的自尊心不至于脆弱到这种程度。 于是为了犒劳自己,我决定放肆一把,做了一大桌子我一个人绝对吃不完的盛宴。 我把桌子往前挪了挪,以便我能坐在柔软的毯子上,让我的美食跟我的胸口平起平坐。 当我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即将要送到嘴里的时候,“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我抬头望过去,是康子野。 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我也能看见他正对我温柔的笑。 于是为了对这个别墅里唯一对我友好的人表以礼貌,我只能放下筷子和筷子上的肉,回以微笑,并且客套对话:“回来了,辛苦了,吃了吗?” 在我贯彻一系列的客套专用法则之后,康子野将行李箱放在门口,摘掉口罩和帽子,坐在了我旁边。 然后在我笑容逐渐勉强的那几秒钟里,自然地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筷子,笑着对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只想说:你还是客气客气吧。 当然我并不能真的把这话说出口,我只能起身去厨房重新拿了一套餐具。 我做饭一向很好吃,我回来的时候坐的离康子野远了些,在我面前清出一片空地儿,然后打开平板里的下饭视频。 ', ' ')(' 我这个人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我神经大条,总是错过许多细节。 所以当我吃完一碗米饭,准备再战一碗的时候,不知道康子野什么时候靠近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脖子像是会随意转动的弹力绳,咻的一下就撑着脑袋跑到了我旁边。 他贴的太近,我甚至都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像是穿了铠甲的痞老板,抵挡着他的靠近。 康子野看了眼我的视频内容,然后问我:“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真的温柔的要死,像是被稀释到恰好的天然蜂蜜。 我看了他又看了眼视频,寻思你看着视频问我视频,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可我依旧机械化地露出笑容,故作耐心地回答:“电影解说。” 这次我没有说“要一起看吗?”的狗屁客套话,可康子野却变成了主动方,他将碗端了过来,问我:“小六,可以一起看吗?” 我笑容不变,将碗往里一推,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康子野,说:“我吃饱了,平板给你,康哥你继续看。” 可怜我那观看未半而中道崩殂的经典鬼片,以及电饭锅里等待我光顾的东北大米饭。 康子野把平板还给我的时候,面色显而易见的不太好看。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关切地问候他:“康哥,你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好。” 康子野将平板递过来,笑得有些勉强:“没事。” 他这么说着,又顺道夸了我一句:“小六,你胃口真好。” 我礼貌地夸赞回去:“康哥,你说话真好听。” 然后,在康子野一成不变的笑容里,我利索地关上了门。 我将平板随手放到桌上,刚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微信就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是赵寒。 赵寒:六哥,到家了吗? 我看到有关赵寒的东西就心烦,索性当没看见。 见我没有回应,又是一连串的消息发了过来,最后实在受不了我的无视,赵寒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我伸手挂断,他接着打,我挂断,他再打。 就这样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只能认命地接通。 赵寒应该是刚洗完澡,衣服都没穿就躺在床上跟我开视频。 赵寒把镜头拉进,有些埋怨地质问我:“六哥,怎么这么久才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我有些不耐烦,没心情听他的抱怨,直截了当地开口:“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了吗?”赵寒笑起来:“我太实在是太想你了,想你想的都受不了了。” 赵寒说完这句话后,像是气短一样,长长地吸了口气,又沉沉地吐出来。 胸膛也随着呼吸起伏,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曲线往下流。 这种话假的不能再假。 我忍着耐心长舒了口气:“你要是没事儿,我就挂了。” “别挂啊,六哥”,赵寒直了直身子,这才说了正事儿:“我今晚回去。” “你回来关我什么事儿?” 赵寒的笑容逐渐变深,声音也压低变得性感起来,像是专门为了勾引人一样开口:“我不是说了,我想你想的厉害。” 说到这里,我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赵寒话里的意思。 我直接冷了脸:“你想都别想。” 说完我就要挂断电话,赵寒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急忙开口制止我:“六哥,先别挂,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趁我因为他这句话愣神的时间,赵寒的屏幕下移,下一秒一根勃起粗大的阴痉出现在我的面前。 血管像是快要爆炸一样鲜红,阴痉上面还缠绕着突起的青筋。 一股呕吐感从我胃里涌上来,我直接骂道:“滚你妈的,有病!” 在我骂完这句话,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我听见赵寒一声粗重的喘息,乳白色的浊液喷洒在摄像头上。 我手一抖,下一秒才回过神来按断了电话。 妈的变态。 我一想到赵寒在视频对面意淫着我射了出来,那种反胃感就更加明显,我下床到浴室漱了好几遍口,才把那种恶心给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从浴室出来,我直接把房门从里面反锁,确认了好几遍门真的锁上了,才放心的回到床上。 可即便这样,我依旧在沉睡中被吵醒,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悄无声息地进门爬到了我床上。 该死的赵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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