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梅从房顶回到床上。她不准男友离开自己,紧紧将其抓住。她想说几句悲伤的话,话在喉咙间打转,无法说出口。
侯沧海看着熊小梅泪水打湿的床单,安慰道:“失去的一切,我们都要拿回来。”
没有资金、没有技术、负担沉重、负债累累,这“两没两负”压垮了熊小梅,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做过服装店,开过伙食团,知道现实冰冷无情,知道现实总会战胜美好的希望,然后把希望踩进泥水里,变得面目全非。
她搂紧男友,道:“等会,我还要一次。”
侯沧海开玩笑道:“我们老夫老妻,子弹要节约。”
他知道一食堂寄托了熊小梅过上幸福生活的理想,在生意蒸蒸日上之时,突然失去了理想,这个打击异常沉重,难免让她情绪变得糟糕。他没有特意去提起此事,只是用行为来安慰她。
“不,我想要。”
“好吧,让我休息一会。”
母亲生病以来,侯沧海承受了巨大精神压力,渡过了好些不眠之夜。今天母亲手术成功,暂时渡过了第一道难关,与女友第一次欢乐之后,他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熊小梅坐在床边,伸出食指,轻轻抚过他英俊挺拔的鼻梁,又抚过带给自己无数**时刻的嘴唇。她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来到桌前,取过宾馆纸笔。胸有前言,提笔,笔重如山,终于,她写道:“我最亲爱的侯子。”
一句未完,泪水点点,将纸打湿。
她原本有很多话,最后只写下短短几句:“我感觉很累,觉得生活没有希望,很绝望。对不起,我当逃兵了。到姐姐那里去,或许生活不会这么累。我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是一个想躲在男人后面的小女人。别了,我的侯子,希望你不要怪我怯懦,希望你记得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忘记我。熊小梅。”
写完这封信以后,熊小梅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伤痕累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熊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