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异,10岁到16岁的黄金成长期,六年的时间里,阮明华只有每周周末回到这个穷房子里陪温柔生活两天。
至于其他多余的母爱,她甚至吝啬于不肯多施舍给温柔一丝半缕。
更不用提她赚来的钱。
有母子缘,但缘分浅,或许比做彼此的陌生人来的更让人痛苦。
羁绊与慈念难断,必将苦海无边。
把杂念抛走,温柔双手攥紧书包带,默默往公交车站前的包子铺走。
103路,两块钱。
今天不用自己坐车回家,她还有八块钱可以用来吃早饭。
老板麻烦来一份小笼包,再要一杯豆浆,再要一个茶叶蛋。rdquo;
好嘞,一共12。rdquo;
支付宝给你了,麻烦全部打包。rdquo;
温柔在包子铺前看到了熟人。
施之提着三个装满食物的塑料袋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排在后面的温柔。
打招呼和不打招呼之间犹豫,施之塞了个包子在嘴里朝她走过去。
利落的学生装扮,阳光清爽的大男孩。
温柔,这些给你,我不饿了。rdquo;
说话的声音没有高高在上施舍的那种理所当然,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瞧不起的那种优越,即使如今的施之再也不是那个住在温柔家对面的邻居。
而是真的可以高高在上理所应当有优越感的人。
谢谢你,我妈妈给了我钱,我自己买就可以。rdquo;温柔拒绝了他的好意。
如果说上一世的挽命者像向日葵,那这一世,她觉得更像是一朵野山茶。
有香气,却很淡然,不争不抢,也不吵不闹。
施之不甘心的把塑料袋握在手里攥着,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叫,他也没再吃一个包子进去:行,那我等你买完,我骑车来的,一会可以带你一起去学校。rdquo;
施之和温柔一样在三中读书,只不过温柔学理,施之学文。
温柔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施之,我坐公交车过去就可以。rdquo;
记忆里施之也好心骑车载过她一次,那次之后关于她的谣言里又多了个施之的名字。
流言有时候不足以杀死一个人,却往往可以摧毁一个人,心里的痛苦比之肉体的死亡,是永永远远长久的折磨。
在没有改变这种情境的时候,她不愿意这个对她真的好朋友和她一起受人非议。
众矢之的有一个就够了。
温柔在推着单车的施之的目光下,随着公交车一点点远离那个每天都要路过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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