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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啊,你还跳!作者:朴正欢

第4节

小院因为人们的聚集,立刻热闹起来,安谦语把洪清松等人安排就座,被朱茜茜拉到一边。

“我们用什么茶?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能不能赢?啊?”朱茜茜连珠炮似得问。

“你没把握还和人家斗茶?”

“这不有你在嘛,你肯定有办法,是不是?”

安谦语捂住心脏,这是想要他老命吗:“有我管什么用,你自己都没想好就宣战!”

“我,我刚刚的确很爽,可现在才想到堵一次要25万,几乎就是把茶楼给赔了,我就,就有些腿软,我真的好害怕,谦语,怎么办……”朱茜茜用力抓住安谦语胳膊。

啊,合着这丫头把25万的事给全忘了,自个儿瞎爽了一把!

安谦语觉得,这辈子只要遇到朱茜茜,就永远无法做到修身养性、波澜不惊,她永远都在为你推波助澜。

现在想来,潘杰给他带来的刺激其实不算什么,之前那么矫情实在杞人忧天。

朱茜茜:“我看只有把珍藏的陈年普洱拿出来应急了。”

“算了,那普洱王来之不易,说好将来给你做嫁妆的,这次要是输了,你的嫁妆只能靠它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要急死了!”

“不开玩笑,你还让我哭啊?”

朱茜茜:“你哭要是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不介意。”

“……”安谦语决定为自己定下一个人生座右铭:交友需谨慎。

“去把我前阵子刚收的铁观音拿来。”

朱茜茜瞪大眼睛:“那怎么行?你没看出来那老头儿用的是上等姑娘茶吗?咱家的铁观音怎么比得了?连格格的黑茶都比不过!”

安谦语修长的手指轻点朱茜茜额头:“我说让你去取就去取,要不然就你来。”

“可是这样真的死定了……”朱茜茜快哭了。

“快去取。”

“但是……”

“快去。”

“哦……”朱茜茜垂首,感觉到人生的绝望。

安谦语进屋迅速换了衣服,再次出来时,令众人眼前一亮。

他穿一件藕色中式盘扣衬衣,左肩一朵淡淡莲花刺绣,虽然颜色稍显粉气,却能衬得他本就洁白的皮肤更加透亮,增添了几分阴柔之气。

布衣族老头儿抬眼打量道:“你们滋里滴老板儿,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噢!”

洪清松哈哈笑:“那是当然,茶坊是为客人提供雅致的品茗场所,除了茶好、环境好,服务的人长得好也很重要,所谓物竞天择,因此您老种茶,他们献茶。”

旁边人都听懂了洪清松在讽刺老农长得磕碜,除了格格因为输了比赛没心情玩笑外,都忍不住笑出声。

老农也不恼,反而直点头:“对头,对头!”

这让大家笑得更大声。

安谦语坐下后,让可儿用大玻璃瓶从水缸中取来水,放置桌上。

“请鉴水吧。”安谦语伸手做了请的手势。

鉴水完毕后,双方用茶匙从茶叶罐中取出茶叶,安谦语:“我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春茶铁观音。”

洪清松看了看那墨绿色泽的新茶皱眉道:“你确定要用这个吗?”

安谦语点头。

老农将取出的姑娘茶送到安谦语眼前说:“小伙子,我这茶可是极品。”

格格也皱眉,戳了戳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朱茜茜:“你们家没好茶了吗?拿这个出来。”

朱茜茜脸都苦成猪肝色了,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能不能别问了。”

安谦语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次收的铁观音,虽然不算极品,但也是铁观音中的上品,我认为并不比姑娘茶差。”

洪清松见安谦语坚持,不再说什么:“那么两位请开始吧。”

潘杰从安谦语换了衣服出来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至于安谦语和其他人说了什么,他全没听进去,就跟着魔似得,魂儿全飞了。

安谦语仍旧那副行云流水的手法,将茶倒入三只杯子。

老农比之先前和格格斗茶,表情更加轻松,显然非常看轻安谦语的铁观音。

当茶汤呈现于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吃惊不以。

老农本来还在洋洋自得,并没有拿正眼瞧茶杯中的茶汤,兀自等待大家都夸赞。

可预期的夸赞并没有出现,反而见到洪清松若有所思的盯着茶杯看,老农这才正眼去瞧安谦语泡出的茶汤。

那茶汤色泽不算纯白,虽不算极好,但也不次,再看自己杯中的茶汤,一下子就懵了。

刚刚因为已经比过两次,有十足把握,所以并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自己泡出的茶汤色泽灰白泛黄,显然是水温过高泡过头。

“这怎么可能!”老农拿起茶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斗茶讲究火候,虽然古人斗茶需要炒茶、观火,现在早已省去这一步骤,但泡茶的水温还是非常讲究的,水温过高茶汤泛黄,水温过低茶汤泛青。

刚才斗过两次,同样的水温、同样的冲泡方法,老农是有绝对把握的,更何况这茶是他亲自种下、采摘、煎炒、制作,每道工序都极为讲究,才得到这极品姑娘茶。

茶色泡成这样,更别提什么咬盏了,完全没有让人品茗的欲望。

洪清松轻咳一声说:“看来……是安老板险胜一局了。”

安谦语礼貌的一拱手,做了个中式抱拳揖:“承让。”

这动作谦和有礼,俊逸得让潘杰好像受到万伏高压电击,内心的千万只蝴蝶全数被击飞出来,又优美的打着转快速下坠,全部痉挛着掉到地上。

在场有一刻的鸦雀无声,接着便听到朱茜茜惊鸿般的欢呼声:“啊!赢了!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她同样开心的是格格,安谦语斗茶赢了,她便不必高价买茶叶。两个女人忍不住高兴得手舞足蹈,拉扯着立刻开始商量如何庆祝。

老农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又把泡过的茶叶倒出来闻了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其他人议论纷纷,有说老农温度没掌握好的,也有说换了地方风水变了的,还有人猜测老农茶叶过期的。

众说纷纭,但安谦语始终没有发话,直到洪清松对安谦语说:“谦语,你要说说吗?”

大家安静下来,潘杰两个黑眼珠也滴溜溜在安谦语身上打转。

安谦语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指指玻璃水壶中的水:“其实我是侥幸,因为这里的水和格格那里的矿泉水有所不同。”

老农纳闷:“有什么不同?”

☆、离别

“本来是没有太大区别,可是大家也许忘记了,最近一周几乎每天下雨,雨水偏酸性,虽然我的水缸有过滤层,可毕竟连续多日在室外接着雨水,缸里的水自然酸性重一些,所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频频点头,潘杰还是有些不明白,推推手舞足蹈的朱茜茜:“所以什么?什么意思?”

朱茜茜:“笨,不同茶叶有不同的微量元素,相对于不同的水质,会出现不同的冲泡效果,这水弱酸,就不适合泡极品茶叶,因为那种茶叶太娇嫩,极其敏感,反而用普通茶叶不会有那么敏感的反应,而且烧水的温度也需要适当降低一点。”

潘杰这才大概明白,原来泡茶还有这么多讲究。

安谦语接着说:“其实我的茶叶的确不如老人家的好,胜利也属侥幸。”

洪清松却摆手说:“不,这不算侥幸,所谓斗茶,除了茶还有个斗字,既然是斗,那比的就是对水质、茶叶、火候等等的了解,所以谦语不必不好意思,对吧?”他转头看向老农。

老农点点头,既然输了也不能丢了气度,毕竟这么大年纪:“对对,后生有本事,这次是我输噢。”

洪清松站起来对大家说:“虽然姑娘茶输了,但这茶的确是好茶,过去在布依族,姑娘茶有不出售给外人喝的习俗,现在既然改革开放了,好东西不分享的习俗也应该改改,老农这次才把这难得一见的好茶带来与大家斗一斗,也是想让大家品尝。”

老农也附和着说:“我今天带滴茶,全部都给大家免费品尝,一会儿克格格老板啊里泡给大伙儿喝。”

其他人立刻来了兴致,之前看得茶虫满肚子钻却无法品尝的人,现在都经不住欢呼,其中还夹杂着一声狗叫,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天狼的,看来十里八乡爱喝茶的今天都被吸引来了。

等人群一窝蜂回老街,可儿这才过来收拾,嘴里嘟嚷:“两个败家玩意儿,带这么多人来院里祸害一通,结果一分钱不挣!”

安谦语等人也在帮忙:“你怎么净担心这点小钱?难道不怕我刚才斗茶输了,把茶楼抵出去吗?”

可儿撇他一眼说:“你根本不会输。”

潘杰抬头,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输?”

可儿:“反正我就是知道他不会输,根本不担心,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这么灵?朱茜茜狐疑看着可儿:“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呢?我刚刚悔得肠子都青了,吓得半死!”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一幅这还用问吗的眼神看向朱茜茜。

“干嘛?我是没直觉呀,怎么了?”朱茜茜没反应过来。

几个人没再说什么,重新低头干活。

过了半晌,朱茜茜突然发彪大吼:“哦!你们说我不是女人吗!我哪里不是女人了!哪里不是!!”

等她发完彪,四人坐大理石桌前休息,安谦语才说:“这次斗茶是洪老亲自导演的,你们别出去说。”

众人:“哦?”

安谦语:“近年来,市场上炒茶的人越来越多,好多茶叶卖出天价,可真正从茶农手里收取时给的钱非常少。所以钱全给投机倒把的商人赚了,老实种茶的农民却过得很辛苦。”

潘杰反应迅速,接话道:“啊,就是说,洪老想借斗茶来一次炒作,帮这位茶农打个广告,这么说,格格也是参与者了?”

安谦语点头:“对,洪老想借这种方式做一次口碑营销,更是借这机会帮老农的茶做一次更高的定价,打破茶农的茶不值钱,拿到茶商手里弄个包装就翻几十倍的潜规则。”

“所以……”可儿指着自己老板朱茜茜:“朱老板是白行侠仗义了吗?”

安谦语无奈:“岂止是白行侠仗义,简直是瞎搅和,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要不是洪老和茶农处变不惊,能把事圆回来,真有可能让你老人家给搅和黄了。”

朱茜茜被臊得满面通红,但仍然小声竭力辩驳:“我怎么知道他们唱那一出的?之前又不说一声,我也是好心嘛,我和格格又挺熟的……”

潘杰笑:“是,谁也没料到,一局赌25万都有人敢接盘的,谁能想到有你这种智商欠费的人出现呢?”

“喂,你们够了吧,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见到彪悍的朱哥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其余三人都忍不住爆笑。

朱茜茜心里默默发誓,下次接一部全h的戏,让他们两个来演!

晚上。

潘杰照常帮安谦语收拾好茶楼,关了大门,将单人床铺好,这才打算走。

安谦语觉得实在有必要把之前没说完的事继续说完。

“潘杰。”

“嗯?”

“你度假却来茶楼帮忙,不累吗?”

“不累,而且很有趣,你今天真是帅到爆表,我敢打赌,你这茶楼明天就火了。”潘杰还沉浸在刚刚的斗茶之中,安谦语那句承让,简直迷死人。

“我不是……哎……你的假期也有限,每天都来茶楼不觉得虚度光阴吗?”

“不觉得,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有什么意义?”

潘杰低头思索,他喜欢安谦语,他为这人着迷,他每分钟都想和他待在一起,可这些话都不能说。想要找出洽当的答复,却发现多年未使用中文,水平大大退步,绞尽脑汁终于还是直接说道:

“有你在就是意义。”

“呃……”安谦语没想到潘杰说话这么直接,问话变得好离谱:“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合适……”

这话安谦语说得犹豫,潘杰在乎他,内心明显的触动不容忽视,可尚存的理智让他努力保持清醒。

“不合适?”潘杰苦笑,安谦语说的不合适与他们真正不合适的理由应该不同,但一语中的:“的确不合适,我真的在浪费时间,如果你觉得我同时也在浪费你的时间,那我走好了。”

转身走向大门,到了门口又停住脚步,或许他以后不会再来,那现在就是最后一面。

思及,回头看向安谦语。

他垂首独自坐在床边,灯光下侧脸俊秀,神色落寞得如同一首悲伤的诗。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求不得,恋也愁,别也愁,离也愁,鬼见愁!

潘杰叹口气,幽幽说道:“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大门关上的刹那,安谦语颓然躺到床上。

他摸摸胸口,那句不会再来,让他难受,或者说是后悔。

竖起耳朵聆听潘杰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才长长叹口气:

“哎……他明天真的不来了吗?”

☆、吃货

潘杰第二天真的没来。

安谦语一夜没睡好,清晨熬到开门的时间,忐忑打开大门。

果然,潘杰那句:“早!”配上阳光般的笑容,都没了。

门口空空荡荡,失落得不行。

没来,真的没有来,或者有事晚点来?

可是……安谦语看看时间,已经中午。

要多晚?

手机屏幕,开了关,关了开……

到底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不成,昨天是他把人气走的,现在打电话说什么?

[喂,你在干嘛呢?]不不!

[昨天看你不高兴,大家朋友一场别计较嘛,哈哈哈……]

不行啊,啊啊啊!安谦语头顶桌上,一副要死不活。

“肚子疼?”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一个激灵抬头,眼中的亮光一闪而逝:“庭哥,怎么今天有空来玩?”

魏庭在他对面坐下:“好像不太欢迎我啊,那我走了。”

安谦语笑笑说:“哪有不欢迎,就是好多天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生我气不来了呢。”

魏庭习惯性揉揉安谦语头发:“我生气有用吗?你连通电话都不打给我,等你电话等得花儿都谢了,你根本不把哥当回事。”

魏庭上次赌气走后,以为凉一凉安谦语,他便会主动给他电话,可没想到自己高估了分量,那没心没肺的家伙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一个人怄气有什么意思,无奈只得将这一篇翻过去。

“我哪有,想到你生我的气,饭都吃不好了,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吧。”安谦语最害怕和人争执,遇到矛盾自己先承认错误,以和为贵。

魏庭捏捏他下巴宠溺的眼神溢于言表,几天来心里聚集的那点怨气,在安谦语几句半撒娇的话语中彻底击散。

没办法,他这辈子估计就是被这人吃定了!

“怎么愁眉不展的?昨天看到微信,见你斗茶好威风啊,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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