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要跑掉就好,你回头看着湖泊,湿冷阴郁的水一波波涌上岸,天色已经不早了,格林图勒草原也迎来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向阳的草叶渡上温柔的金色,晚霞绯红一片,晕开在天边。
湖水波光粼粼,荡漾着瑰丽的金蓝色。
雌虫闭着英俊的眉眼,半截身子飘在湖水里,安静昏睡,从伤口里渗出的血液一丝一丝的散在湖水中,你转过身,慢慢蹲下。
“我相信你一次。”你用缺了小指的左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的血痂:“你会送我回家。”
草原寂静无声,文明于此蛮荒生长,与飞鸟虫鱼共同生存,它荒诞愚昧,之于你如此冰冷残忍,你触碰他的额头,内心却几近温柔。
不要欺骗我。
你轻声说。
草驼吃饱喝足后终于想起自己的主人,慢悠悠的走过来蹭蹭你的脊背,你摸摸它的大脑袋,潮湿的毛发热烘烘的,你焐热双手,活络许多的手指解开厚重的雨披。
然后趟着水,费力的把雨披垫到雌虫身下,湖水冰冷,你哆嗦着翻了行囊,找到了纱巾和绳子,在权衡之后用纱巾抄过雌虫腋下,把他和雨披捆到一起,值得庆幸的是雨披够长,尽力铺开也能裹到雌虫的小腿。
你把雨披和绳子系到一起,从一灰一黄的草驼中挑选了看起来傻气欢腾的小黄毛,灰毛草驼冷漠的昂着头,走到不远处啃草。
“咄——咄——”
小黄毛迈开沉甸甸的步伐,拖动着雨披把雌虫拽上岸,你跳下驼背,护住雌虫的脑袋,然后脱下外套裹住他裸露的小腿。
你费力的找齐了行囊,开始在草原跋涉,灰毛草驼不紧不慢的跟着,步伐悠闲。
远离水源,你漫无目的,放任草驼避开危险的本能,只时不时回头关注雌虫的情况,雨披拖过的地方碾平青草,成了一条小路。
夜幕渐深,天空黑如墨蓝,一两颗残留的星星光辉暗淡,孤如萤火,旅人踽踽,在草海中行迹如蜗牛。
低温让你的头发凝上一层冰霜,你麻木的动着双脚,不敢停歇。
没有找到宿营的地方,你只能试着让草驼挨到一起,然后挤到它们中间取暖,你抱着雌虫,把他和雨披一起塞进草驼间的缝隙,然后再挤进去。
雌虫身体微微发烫,脸颊不正常的潮红。
你思索再三,从衣服的夹层里掏出几个软趴趴的蓝色小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