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或许你的遭遇并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乍然而生,引起了你的警惕,却苦于没有论据支撑,只能作为未被证实的猜想。
缝隙里吹过来的风不大,但冷极了,你忍不住把手捂进草驼柔软的皮毛里,丑东西走路的速度不能说快,但它块头大,腿长,一步顶十步。
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够走出去,你四下打量高深幽暗的崖壁,目光慢慢落到前方,大概离你有百来十步的位置路面突然变宽,只能容许两驼并行的道路扩宽到了三倍有余。
一块青黑色的残碑静伫在深渊之路的中央,它大概四米高,三米来宽,表层结满冰壳,看起来冰冷肃穆,不能与周遭的植被融为一体。
它的碑面因风雨侵蚀而凹凸不平,底部的两侧生长着的淡紫色藤蔓,紧紧的缠绕着残碑本身。
你产生了一点好奇,却不愿过多询问,雌虫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主动提起:“那是战神的残碑。”
你疑惑不解,雌虫解释道:“在草原上长大的雌虫都听过这个故事。
“歌颂英雄?”你发出疑问。
“不,它歌颂的是死亡,精忠。”雌虫瘦削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在草原,没有人会为英雄立碑。”
他骑着草驼走到残碑前,面色冷冷,转向你时却露出微笑:“真可惜,这并不是个多么美好的故事,没有什么讲述的必要,它不能打动你的心,只会让你更加厌恶这块冰冷的土地。”
“你看起来比我更厌恶它。”你说。
“一个人总得讨厌点什么,才有喜欢什么的理由。”
“我不明白。”
雌虫耸耸肩:“你大概有很多事不明白,但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你不会问,这很好,我向来不喜欢回答那么多问题,只是对于你比较例外。”
“我并不感到荣幸。”你语气不好,但并非抵触:“你的例外是因为我的价值。”
“雄虫可真是难以取悦。”他感慨,而后顿了顿:“不过你这也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我喜欢你不会轻易改变,要知道,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可不容易。”
“顽固吗。”
“不,是理智,你应该一直保持这样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