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易言在家里,江白行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方蕴却似乎不是很愿意谈起似的,将捧着的茶杯放在面前的玻璃小圆桌上,有些倦怠地合上眼:"我困了,想睡觉。"
魏郁怔了一下:"不要在外面睡,起风了,会着凉的。"
方蕴却像是没听见,安安静静闭着眼睛,蜷在不大的吊椅里,像是一朵乖巧的白桔梗。
魏郁有些无奈,只好走过去,想伸手把方蕴抱起来,又想起来什么,将自己戴着的手表摘下来放进口袋里,以免硌着人。
方蕴被他打横抱起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猫儿一样半眯着眼看了看魏郁,从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他线条柔和的下颌,魏郁眼睛形状狭长而凌厉,鼻梁高挺,原本是凶狠的面相,却因为线条偏软的下半边脸而使得气质斯文儒雅,静静站在一处时便像是风流倜傥的精英人士,自带吸睛特质。
方蕴伸出一只手,俏皮地挠了一下他的下巴。
魏郁低头看了看他,在避开江家别墅里忙碌的仆人之后,忍不住凑近去亲了一口方蕴。
方蕴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道:"你好嚣张。"
魏郁勾了一下唇角,声音也很轻:"更嚣张的事不都做过么。"
"你说江易言知不知道?"方蕴指尖在他喉结上绕来绕去,逼得男人身体紧绷,却又无可奈何。
"我猜他不知道。"魏郁说。
两人打情骂俏了几句,方蕴正想继续睡,忽然见魏郁把他抱进了一间房里,赶忙揪住他的衣领:"不要在这间。"
"怎么了?"魏郁有些疑惑,虽然以前没来过几次,但是他记忆力很好,应该没记错主卧的位置才对。
"不要在这里。"方蕴似乎很紧张,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小声哀求:"去别的房间。"
魏郁顿住了脚步,皱起眉头:"蕴蕴,这里发生过什么?"
方蕴咬着下唇,脸色有些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江白行在这里强/奸过我。"
第42章
听了方蕴的话,魏郁身体明显一僵。
"江白行?"他低下头,试图从方蕴脸上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方蕴脸色苍白,连一向嫣红的唇瓣也似乎失了血,像是即将凋零的蔷薇,仓皇又无助。
魏郁把他抱到另一间客房放下,才轻轻拨了一下方蕴额前的碎发,凝视着他雾气蒙蒙的桃花眸:"江易言知道吗?"
方蕴往床里面挪了挪,拉着被子搂在胸前,垂着头开口:"他……知道,他看见了。"
难怪这两兄弟现在打成这样。
魏郁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既有怒火忽腾而起,又有说不清的嫉恨酸涩堵在心头。
江白行在他眼里被判了死刑,甚至恨不得前去把人撕碎了填进臭水沟里。他怎么敢……
魏郁置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低头看着方蕴瑟缩的姿态,又忍不住开始怨恨江易言。
毕竟如果是自己照顾方蕴,肯定不会让方蕴受这么大的委屈,因着这点难言的嫉恨与酸涩,魏郁对江易言有了不满,对江白行更是恨之入骨。
"不要去想了。"他握住方蕴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现在江白行也不在这里了,没事的。"
作为以前的长期床伴,魏郁可能是最清楚方蕴喜好的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看似心狠强大,实际上有时候也脆弱敏感,一丝一毫都受不得委屈,床上受委屈了就爱哭,眼尾潮红湿润,又可怜又可爱。
听说怜惜是爱情的开端,魏郁深以为然。
比如现在,他就心疼地想把方蕴搂在怀里抱紧了揉碎了,扔下一切伪装和表象去亲吻他。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方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魏郁也说不太清楚,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他觉得怀里的人又软又媚,微仰着头承受他的时候还在微微发着抖,像是玻璃般易碎。
他不太清楚江白行是怎么对待方蕴的,但看方蕴这个样子,也不想再去问,只是哄着人睡下,取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准备早点离开,回去再处理江白行的事情。
毕竟庄园不比以前住的小别墅,这里处处都有人盯着,魏郁也不好和方蕴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太久。
临走前,方蕴忽然叫了他一声:"魏郁。"
"?"魏郁转过身,见方蕴从被子里半撑起身来,睡眼惺忪地伸手抱了他一下。
"我想吃杨桃。"方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