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却有些过意不去:“师父年事已高,令我代为教授。凌寒不必担心,师兄虽不才,但必会竭尽全力。” 凌寒心想你真是太谦虚了,不过这正合他意,于是恭恭敬敬作了个揖,笑道:“那,凌寒见过师兄了。” 当晚,他便在落英山上住下了。 住的自然是赵云的那一间木屋。 第9章(修) 天尚未亮,耳边隐约传来鸡鸣声。 凌寒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四周仍是一片黯淡,唯有一点曦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这是来到三国的第五天。 他仍然会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打发假期。 偏过头,赵云就睡在身边。 柔和的晨光打在赵云脸上,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英挺的剑眉,说不出的俊逸。 这是一张青年初长成的脸庞,依旧保留着几分属于少年的纯粹,却又不失男人的成熟性感。 这就是常山赵子龙啊,后世无数戏文评说里的白袍将军。 穿越这件事变得真实了一些。 凌寒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赵云的脸颊,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随即微愣。我这是在做什么?好傻。 他正想收回手,手腕冷不防被人用力地握住。 凌寒一个激灵,顿时一丁点儿睡意都没了。 该怎么解释!? “师兄,我……” 话说了一半,凌寒望向赵云,不再继续说了。 赵云并没有醒。 意识到这一点后,凌寒松了一口气。 抽了抽手腕,发现抽不出来,又不敢太用力,免得将其吵醒。 于是他任由赵云握着手腕,重新闭上眼,等待对方自然醒来。 过了没多久,装睡的凌寒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作凝滞了那么一瞬,随后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腕。 他不好睁眼,不知道赵云在做什么,周边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隐约有一些第六感,赵云在注视着自己。不过,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 又过了一会儿,凌寒终于听到各种轻而静的动作,想来是赵云在穿衣。 下床后,对方似乎离开了屋子。 心虚的凌寒在床上躺了五分钟,才睁开眼睛。 木屋里果然只剩他一个人了。 已是深秋,天气渐冷,他赖在被窝里,两眼盯着上方的房梁出神。 直到外面嘹亮的野山鸡的啼叫声再次传来,他才抓起衣服,飞快地下了床。 推开木门,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不见赵云,旁边童渊住的那栋木屋也是紧闭着的。 至于杨真,昨天傍晚的时候被凌寒赶回城里住了。 “一大早起床之后锻炼去了吗?” 很有可能。 凌寒心道,正好有点冷,我也去晨跑好了,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不就是要增强体力么?这山上又没有毒蛇老虎,倒是很适宜。 他开始热起身来。 树木茂盛的地方,清晨很有可能氧气不足。 凌寒当然不敢往那些地方钻,只是绕着木屋边的一大块空地跑步。 五圈下来,体力有些不支了。又走了一圈后,他决定再做一些无氧运动,结束今天的晨练。 舞刀弄枪也好,射箭也罢,增强臂力都是必要的。没有训练工具,俯卧撑是个不错的选择。 环境所限,凌寒懒得在意卫生,徒手按着地面开始锻炼。 常年不运动的身体,只做了十来个俯卧撑,便难以为继了。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凌寒?” 仰头看去,赵云左手提着一只野兔,右手抓着一只山鸡从林子里走出来,背上还挂着一杆长.枪。 分明一张温润少年郎的脸,做这副打扮,显得有几分滑稽。 凌寒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后世的某些搞怪综艺,以俊男靓女的另一面为卖点。 此时此刻的赵云,大概可以也评一个最帅猎人? 他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笑道:“师兄,你一早打猎去了?” “嗯。” “师兄真厉害。” 凌寒由衷地夸赞道。 古代的猎户,每天能猎到一只动物就不错了。他不知道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具体能达到什么水准,但想来半个时辰猎到两只动物,就算是相对简单的小型动物,也绝对算得上第一流的猎人了。 “运气还行。” 赵云笑笑,并不觉得值得夸耀,又道:“师弟刚才在做什么呢?” “这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法,”凌寒十分自然地找来挡箭牌:“京城那边很是流行。” “哦?” 身为武人,赵云对京中盛行的法子自然是感兴趣的。 他将猎物放到一边,循着方才看到的情景,俯下身体模仿:“是这样吗?” “嗯,腰再下去一点。对,就这样,然后用力起伏。” 赵云按凌寒的教学,做着标准动作,一边继续一边思索道:“确实有助于手臂、腰部、腹部的锻炼,但只是单练了力量。这算不得上乘的训练方式吧?” “唔。”凌寒心想,单论健身,俯卧撑的效率自然没话说。 但是在非常讲究实际作战效果的武将眼里,它甚至比不上射箭,这很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