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这个故事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 你知道吧。 林安颜喝了一口咖啡,对我说。 “每一句都是在挖我的心。”她苦笑笑。 我和蒋黎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我高考后了。 是我提的,地点就约在他学校。 “我那时候真是胆子大得吓人。” 其实蒋黎也是这么觉得。 虽然知道她天真,但一个刚满18岁的女孩子单独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来见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未免没戒心的可怕。 认识林安颜这段时间,他已经发现。 她是一个,对刚认识的人非常警惕有防备心,而一旦熟悉,就彻底放下防备、全盘接纳的人。 是非常完美的猎物。 蒋黎思索着要不要答应这次见面。 其实在几天前,刚收到她发来的微信,说:我来找你玩儿~的时候,蒋黎确实愣了一下。 他们已经很久没聊天了。 林安颜爸妈在她高考倒数100天的时候就没收了她的手机,让她专心学习。 而且,他现在也并不是玩的时候。 几个月前,他申请上了斯坦福大学的暑期项目,一周后就要动身去加州。 在这期间如果做出成果,拿到教授的推荐信,对之后的博士申请会非常有利。 而且他的gre还需要刷分。上一次考试,他轻敌了。 虽然最后考出来的分数已经是旁人眼里的高分,但对于他而言,还不够高,还需要再考第二次。 很多事情要做,蒋黎最近都泡在图书馆,昼夜颠倒,他的生物钟已经快变成了美西时间。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赴约。 很久没看到那个小姑娘了。他想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地点是她定的,就约在交大的理科大楼。 两个歪歪:上次我爸我妈就带我就去过那儿,挺好认的。我路痴,太远了我找不到。 jl92: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两个歪歪:不用啊,我不都说了,我去过那儿! jl92:我指的是高铁站。 两个歪歪:没事!我都多大了~我自己来,绝对找得到,我可独立了!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图书馆一层人已经不太多。 蒋黎从题海中抬头,点开了她发来的消息,轻笑出声。 确实有趣。 不算浪费他的时间。 jl92:好。那明天见。 宿舍离理科大楼要25分钟的距离,他算好时间,故意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到。 他想看她的反应。 已经放了暑假,来校内参观的学生和家长很多。理科大楼旁边聚集着举着手机支架拍照的人群。 两年没见了,他不知怎的,就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头发留长了,还烫了卷。现在是一头很漂亮的大波浪。 脸还是稚嫩。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来去的行人,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嘴巴微微翘了起来,是不耐烦的神色。 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对他发脾气? 她今天倒是穿得很素,白t上画着一只猫咪,下身是浅色牛仔短裙,帆布鞋后跟被她踩了进去,脚后跟微微泛粉,头上带着一顶颜色鲜亮的棒球帽。 他想到她给他分享过的那些韩国男明星的唱跳视频,他们都戴着这样的帽子。 估计,又是她哪位老公的同款。 “蒋黎?” 她眼睛抓住了他,试探地喊了他的名字。 看来她对他,还不是没印象。 他走了过去。 “你好,安颜。” 她立刻笑了起来。“你怎么才来,我要热死啦!” 她迅速站起身,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亮亮的东西递给他。 “诺,送你的。” 蒋黎接过来,是一个帽子。 非常夺目的宝蓝色,帽顶上围了一圈艳丽的橘色图案,边上还有一些韩文的logo。 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xxx他们这次回归新出的周边,好看吧!”她仰头看他,声音很雀跃。又指了指自己,“我头上这个是xx戴的,送你的这个是他队友戴的。”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他是真的很好奇。 “啊?因为你教我题目辛苦啦,我本来想留着自己戴的,你不是要去加州吗,我在百度上查了,加州很晒的,你带个帽子过去正好!别把你晒黑啦!” “谢谢。” 蒋黎望着手里的帽子,把刚刚想要拒绝的话,收了回去。 要掠夺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他今天出来 ', ' ')(' 没有背包,两手拿着这个亮晶晶的帽子,不知道放在哪里。 一晃神的时候,帽子已经被她抽走,扣在了他头上。“哎,好合适!你比我戴了好看哎,你头小!”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嗯。你眼光好。” 在长椅上没有坐多久,她拽着他走。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昨天他已经问室友要了校门外几家很好的饭店的推荐,也准备了很充足的钱。 结果她说,“我想吃食堂!” 蒋黎望着她:“我们学校食堂不好吃。” 这是实话。 “你带我去看看嘛,我肯定考不上交大的,等你毕业了我就再也吃不到交大的食堂了。” 最后还是带了她去。 她走在他前面,背着书包,轻快地穿梭在一楼的各个窗口。阳光刺眼,她无意识地抓着书包带子明亮地笑着,长睫毛下的一双大眼睛清澈又脆弱。 “阿姨这是什么呀?看上去很好吃哎。啊?这、这是排骨……?” “大叔可以给我来一份这个鸡吗?什么??这是蒜末茄子??啊,不用了谢谢您。” “哈哈哈蒋黎,你们交大的学生真艰难。这都是什么黑暗料理。”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太特殊了。美得灿烂又夺目。 又有一种……让人想要把她摧毁撕碎的纯净在身上。 不该把她带到校园里来的。 不想让他们看见她。 “你是对的。”走到食堂的尽头时,她转过身来看他,嘴巴已经快撅到天上,“你们学校食堂好像真的不太好次。” 蒋黎盯着她的红嘴唇。 她不爱喝水,那里总是微微起皮,很娇嫩,又干燥的样子。 不爱喝水?没关系。 以后,给她喂一点别的东西好了。 “我带你去外面吃吧。” 最后还是决定去外面吃。 两人并排走,出了校门。 林安颜走得很不安稳,看到有趣的店铺就会好奇地打量。 “哇,是猫咖哎!” “想进去看看吗?” 就这样边走边逛,一条不长的商业街,他们走了快两个小时。 下午一点。 蒋黎停在一家很有名的日料店前。 “要不要吃这家?”他望着她。 他知道她家境优渥,从她父母的穿衣打扮就可以看出来。 那天她妈妈背的那只包是他衣柜里所有服饰加起来的价格的总和。 蒋黎为今天准备了两千块钱。 她想吃怎样的料理,他都请得起。 “我想吃肯德基!” 蒋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瞬。 确认她不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而故意施舍的好心。 他抿了抿唇,“我带了钱,我请你吃点好的吧。” “我就想吃肯德基。”她可怜巴巴看着他,“在家里我妈都不准我吃的……” 一点十五,肯德基内。 “……一份吮指原味鸡,一份香辣鸡腿堡,还有葡式蛋挞,土豆泥,可乐,要大杯的!要去冰的可以吗,过几天要来姨妈了我不能吃冰的,谢谢。” 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呢。 看着柜台前那个仰起头的笑脸,蒋黎问自己。 “我点好啦,”她转过来看他,是非常高兴的样子,“大神,你想吃什么!” 蒋黎走过去:“我和她一样就好。多少钱。” 侍者开始在机器上结算。 “别别别,我来付,必须我付的!你教了我那么多题目,”她慌慌张张地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一个粉色的皮夹,抽出钱递向柜台。 “我请吧。”蒋黎看着她,“不是说好你高考完来上海,我要请客的。” “哦对哦!”女孩如梦初醒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我都忘记了哈哈。” 她自然地收起皮夹,“好呀,那等我去了北京,你来找我玩儿,我再请你呀!” 她举起小指,是要和他拉勾的样子,“你一定要来哦!说话要算话!” “好。” 北京是啊,上次她说过的。她最喜欢的城市是北京,只会考北京的学校。 无所谓了,就算她真的考来上海,他也要升大四了。 现在在不在一起,有什么要紧呢,以后的她都是自己的。 来日方长呢。 “走走走,找个位置坐去。” 她拽拽他的衣袖。 又是这样。 她不知道异性身体接触意味着什么吗。 一楼都坐满了。 二楼也只剩下最后一张二人座,是一个紧靠着扶梯的位置。 就一张小小的方桌,两人对坐。 她很不开心,说话时都耷拉着脸 ', ' ')(' 。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呀我的天,我想坐靠窗的位置。” 她在座位上不安分地转来转去,羡慕地看着周围坐在靠窗位的人。 确实是高中生啊。 蒋黎心里笑了一下,觉得她幼稚又可爱。 “餐还没上。一会儿我们可以换。” 我们。说起来多么顺口。 蒋黎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叫法。 这对他来说是多陌生的词啊。 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而如今,他居然对一个女孩子,生出想成为“我们”的想法。 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甚至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list,是他以后要和林安颜做的事。 我们以后要做的事。 要怎么亲她。 要怎么操她。 要怎么……调教她。 还要等多久呢。 他快等不及了。 “怎么还没有空位啊,坐在这里挤死了。啊,大叔你踩到我的脚了!”她惊叫一声,不高兴地抬头。 “哎哟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举着餐盘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面露羞惭地道歉。 “算啦算啦。”林安颜抽出纸巾,低下身去擦被踩脏的白色帆布鞋。 “唉,我昨天才刷的鞋。”她小声嘟囔着,一下一下地擦着。 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视线沿着她的背脊一直往下,盯住她牛仔短裙的下沿。 “你在看什么?” 蒋黎冷冷地望着他。 “啊?”桌底下的林安颜抬起了头。 男人眼神闪烁,立刻快步离开,躲进了人群中。 “你刚跟我说什么?”林安颜坐起身,把擦好的纸巾丢掉一边,往前拉了拉椅子。 “没什么。” 她还是这样,对这些危险一点都不敏感啊。 包括对自己…… “a271号取餐。” “啊,是我的!”她立刻站起来,膝盖太用力,撞到了桌角。蒋黎想要起身,被她按住,“不行,我去端我去端。” 蒋黎看着她小兔子一样跑开的背影。 什么时候,能捉住她呢? 他现在口袋里有一袋东西。 倒在她杯子里,让她喝下去,会怎么样呢。 他的梦境,就可以实现了啊。 “大神!——”他突然听到她喊他,回过头,她正在旁边的楼梯上骑虎难下,“快快快,快点来帮我端一下。好重。啊啊啊我的可乐,要泼啦!” 蒋黎立刻伸手去接。 对他而言并不重的一个餐盘。 她端得摇摇晃晃。 力气,是很小啊。 他看着她细细的胳膊。 太细了。 这样玩,是不是一玩就会坏了? 他们在肯德基只坐了半个小时。 因为之后的这顿饭,吃的并不如预想的开心。 林安颜一直在挑他的刺。 “大神你怎么把炸鸡的脆皮都去掉了?这是最好的部分啊,这么大了还挑食!” “我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 “那你以后去美国了怎么办?”她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入乡随俗哎,你现在就得适应!” 她把他剥下的炸鸡皮捡起来,举到他嘴边。 “吃吧。很香的。” 为什么要强迫他吃讨厌的食物呢? 她好不乖。 “喂,你不吃,我生气咯。” 她威胁自己。 确实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啊…… 蒋黎告诉自己。 鲜花是不可能不带刺的。 而想要摘下鲜花,只能先要忍耐。 蒋黎把头往前伸了伸,张开嘴,让她喂下去。 “哎~这才乖嘛。” 那块脆皮伸进了他嘴里。 她笑得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猫咪。 很恶心的口感。 油,大量的油脂,顺着口腔的管道滑向胃里。 蒋黎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我明明是对你好的。我没有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至少,现在还没有。 “来,再吃一口吧。不能浪费粮食!” 第二块炸鸡脆皮又喂了过来。 她用白嫩的拇指和食指夹着那块脆皮,调皮地晃了晃。 蒋黎盯住她泛着粉的圆指甲。 真羡慕啊,它们就长在她身上,和她生来就是一体。 他张开嘴大口地吞过去,掠过那块脆皮,含住了她的指尖。 好温暖。好湿润。她的皮肤。 好想一直待在这里。 ', ' ')(' “啊!”她大惊失色,立刻抽出了手指,“你、你怎么跟狗狗一样?差点咬到我!” “不好意思。” “你看你看,都是你的口水!”她瞪他一眼,扯过纸巾用力地擦着手指。 “对不起。” 对不起……别着急…… 他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狗狗吗?哈。 以后,以后就会真的咬到。我们有以后。 要把你全身每一块,都咬过去。从头发到脚趾,从皮肤到你的身体内里。 他回味着她皮肤的触感,把那块脆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是错觉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忍受了。 “哼,大神你真的很奇怪,”林安颜抬眼看他,是无语的表情,“刚刚不吃,现在又馋得很。” 蒋黎笑了一下。 知道他们此刻想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饭吃的不愉快。 但这一天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蒋黎今天发现了她一个秘密。 是在吃完饭之后,他们走出肯德基,去逛商场的时候。 是林安颜提的。 天气太热了,她想待在有空调的地方。 “你请我吃了肯德基,我请你喝麦旋风吧!” 又是甜食。 炸鸡、甜食、奶茶。 她喜欢吃的都是他不喜欢的东西。 要调整的地方。有很多啊…… 以后要慢慢帮她改正过来呢。 他们在一楼漫无目的地逛。 商场的人很多,附近大学城的情侣们都挤在了这里,成双成对地和他们交错而过。 情侣啊, 蒋黎默默看着他们。 又如何呢。 每一对走过的男人都会装作不在意地盯着林安颜。正面过去,他们看着她鼓起的胸部,看她咬着麦旋风吸管的红嘴唇。错身而过,他们回过头流连在她被牛仔裙包裹的挺翘的臀型。 蒋黎认得那种目光。 他们的目光,是和他一样的贪婪。 假的。 蒋黎看着他们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在心里讽刺着他们。 假的爱情。假,都是假的。 恋爱,婚姻,都是假的,都无意义。 拥有,掠夺,占据,才是真的。 把她吃下去,把她吞并。 把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拥有她了。 “啊不走啦,好累!”林安颜在长椅上坐下,把吃完的麦旋风盒子丢掉,她仰起头看他,“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用。”蒋黎在她身边坐下,“你有要买的吗?” 她思索了一下,“我想看看防晒!开学军训要用的。啊,真的好讨厌军训!不知道大学的军训和高中的哪个严。” “差不多吧。” 对啊,她高考考完了,蒋黎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她。 今天一整天两个人都好像很默契似的,没有提一句高考的事。 但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考得还不错。 很胸有成竹。 “啊看到了,化妆品在那边!走走走,”她自顾自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永远是这样。 她来决定他们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 很坏的习惯呢。 蒋黎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柜台小姐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您好,需要买什么呢?” “我想要买一个防晒。我有点敏感肌。” “军训用的。”她又补充。 “那需要防晒指数高一点的哦。您可以看一下这一款纯物理防晒,是我们的明星款。spf50,pa+++的。” “我帮您试用一下。” 蒋黎看着柜台小姐挤出一节乳白色的液体,涂在林安颜的脸颊上。 确实如他预想的一样。 乳白色的东西,在她脸上很好看。 柜台小姐将那抹浓稠的白在她脸上抹开,轻声细语地问询,“不刺痛吧?” “嗯!挺舒服的。”林安颜坐在旋转椅上举着化妆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话突然和他梦境中的画面重合。 一股热意往脑中咆哮而去,蒋黎的下体硬的发烫。 “现在暑期正好有活动哦,平时都没有七五折的,很多学生都在我们这里买了准备带到学校去。” “那我就买这个了。在哪里付钱呀?” 柜台小姐喜笑颜开地开好发票,向她指了个位置。 “你在这边等我吧,”林安颜跳下椅子,对蒋黎说,“我去那边交钱。” “我陪你吧。” 林安颜一笑,“大神你人真的好好哦。” 是吗 ', ' ')(' 。 他们往收银台走去。 商场的音乐悠扬,林安颜轻松地迈着步子,边走边跟着小哼几句。 “你喜欢这首歌?”蒋黎问她。 “哈哈,我都没听过。瞎跟着唱的。” “这样。”蒋黎淡淡一笑。 正要往前走,却突然听见她的一声惊呼。 眼前一片白色的东西划过去。 那张发票纸随着风飘下,摇摇晃晃,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吗?”蒋黎转过去看她。 她在发抖。 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看着前方的一处,睫毛不安地颤抖。 蒋黎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 看到了一张女演员的巨幅海报广告。女演员很有名,就算不常看电视剧的蒋黎也认得她。 海报上,身穿米色连衣裙的优雅女人将一罐护肤品举在胸前,对着镜头微笑着。 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出其中的惊悚之处。 是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安颜,你还好吗?”他俯下头去摸她的额头。 “没、没事。”她向后躲闪着,无力地低垂着头,一只手抓着胸口,努力地吞咽着。 手却无意识抓住了蒋黎的衣袖。 像落水的人在求救。 他握过去。 那只手冷的似冰。 “大神我们回去吧。我突然不想买防晒了。” “好。” 他没再问。 “谢谢”她身子晃了一下,转身慢慢地走去。 蒋黎并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那张女演员的海报,打开手机拍下。 一直以来对林安颜的好奇,似乎到了顶峰。 她有秘密,他知道。 这么明媚灿烂的女孩子,眼神里不该有如此的惶惑和忧伤。 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抓住了这个,他就可以拥有她了。 她最后还是没有说。 他知道的。 她心里有一道防线,立在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之前。 她在保护自己。 两个歪歪:我到家啦。大神,今天谢谢你。 jl92:没事。 两个歪歪:下次你到北京来,我招待你。 jl92:好。 两个歪歪:那晚安啦~ jl92:晚安。 蒋黎没有退出聊天页面。 他往上拉,停在3个小时前他发出的那条消息上。 jl92:让你难过的原因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没有回复。 从商场出来后,她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再之后,他就送她去了地铁站。 她说她要回家。 蒋黎看着女孩的微信头像,很好的阳光下,她眯着眼睛正对着镜头,是笑靥如花的模样。 想把她变成自己的花。 再收到林安颜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高考出分了。 彼时蒋黎已经适应了加州的饮食和气候,在斯坦福的实验室内,他和2个印度同学正通宵做着课题。 两个歪歪的头像跳出来。 她告诉他,她没考好。 两个歪歪:……差了3分。 一本线吗,蒋黎起初以为。结果她说,是二本线。 她连本科都没有考上吗。 知道林安颜没考上本科的时候,最具挫败感的,是蒋黎。 并不是因为他辅导她数学没有效果。 而是这样,他真的要和她错身而过。 等她再从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也已经大四毕业了,会彻底离开国内。 而按她的成绩。她绝没有出国的实力。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他问她。 两个歪歪:……爸妈叫我复读。 jl92:嗯。 两个歪歪:我不想复读【哭脸】 两个歪歪:可是更不想去念大专…… 复读,吗。大专,吗。 这些词对蒋黎来说是天方夜谭。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让她来美国念社区大学的可能性。 jl92:你的决定呢? 两个歪歪:……还是复读吧。 两个歪歪:但是我现在这个学校是不收复读生的,所以,我要去外地念书了。 jl92:那么远吗? 两个歪歪:还好吧。我妈前几天带我去那个学校看过了,坐火车一个小时。就是我要开始住宿了。 住宿。 他看着她发来的文字。 所以她的爸妈不会在她的身边。 这是好消息。 两个歪歪:对不起啊,蒋大 ', ' ')(' 神。 她在为什么而道歉? jl92:怎么了? 两个歪歪:我没考好,浪费你时间了。 jl92:没事。你没有浪费我的时间。 看到对方良久没有回复,他又补充道。 jl92:我本来也很闲。 他没有告诉她那段时间除了每天教她做题,还在同时考gre,托福和写论文的事。 她当时发题目给他,起初只是晚上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后来发现他随叫随到,无论是白天还是下午,只要发过去,几分钟之内必定会收到解答。林安颜羡慕死了,说他真的好闲。当时还说了一句:你们专业真的好轻松哦!我到时候也念计算机系好了。 “好呀,”他当时笑了一下。 两个歪歪:我知道你很忙的,只是我自私。 嗯。他在心里说。 两个歪歪:你是不是熬了很多的夜? 原来她知道啊…… 她还真以为,他真的有三头六臂吗。 jl92:没事。做那些题目也是在帮我巩固基础。一个人刷题很无聊。你也陪我了。 两个歪歪:呜呜,大神你真的好温柔。 「温柔」吗? 这是她第几次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了? 她真的……认识他吗? 已是深夜,美西凌晨3点,蒋黎就这样举着手机和她一路聊。 从实验室回来时,宿舍里的室友都睡了。 蒋黎点亮台灯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看着电脑桌面上那个加密的文档。 《我们以后要做的事》 那里存放着自己最龌龊也最美好的想法, 是他们的未来。 那个list已经列到第74条了。 蒋黎点开文档,看着最新的一条: 74把她变成我的性奴。 “你们后来是怎么谈上的?”我问林安颜。 “就你现在的描述,你们好像一直在异地。” “是的。”她往咖啡杯里加入一块方糖,“我和他异地了很久。后来在复读班的时候,也一直是微信联系。” “你当时对他,有爱吗?” “起初,是没有的。” “我只把他当作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我质疑她的用词。 “或许还有,……哥哥” 她望着我。 “我一直想要一个哥哥。” 林安颜是家里的独生女。 这个,我们之前交代过。 但她也是突然才告诉我,其实她母亲在她之前,流产过一个孩子。 并不是因为计划生育什么之类的原因。 林妈妈的流产,是意外。 那个孩子还没有能辨别出性别,就失去了。 “为什么必须是「哥哥」?”我问林安颜,我在她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感到了不舒服,女性主义意识突然升起,“而不是姐姐呢?” 林安颜没有在意我语气里的强势,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样他就会在她们打我的时候,保护我。” 她终于愿意说了。 上次她刻意掠过的,霸凌的事。 我被霸凌是特别意外的事。 上初中前,我人缘一直很好。 “为什么上初中后就变了呢?” 因为我爸爸妈妈为了我升学,托关系找了人,让我去隔壁区,进了一所更好的学校。 在那里,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我开始被人欺负。 起初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是个男生。 我当时是班里的宣传委员,我画画很好,负责画班里的黑板报。 自习课的时候,我提前写好了作业。搬了椅子,一个人去教室后面画板报。 我当时还没发育完全,个子不太高。 我站在椅子上,要垫着脚,才能画到最高的地方。 同学们都在位置上写作业。 那个男生绕到教室后门,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他用脚勾着我的椅子,让我摔到了地下。 “画的丑死了。”他说。 我爬起来。 不知道他骂我的理由。 我成绩好,总是班里的前几名。 班主任老师很喜欢我,把我的笔记在班上传阅着,让他们学习我的经验。 传完一圈后,她把笔记本还给我。 我打开笔记本,在中间的夹页,看到了一个烟头烫出的洞。 我知道是他。我没有说。 后来,他和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谈起了恋爱。 “你别和那女的玩了。”有一天他对她说。 “为什么?”我的好朋友问他。 “看着不爽。想 ', ' ')(' 打她。” 我朋友没有理他。他们分了手。 他就此恨上我。 班主任老师也注意到我和他之间的不对劲。她把我和他分别叫到办公室去谈话。 我不知道他跟她说了什么。 但班主任老师没了之前的亲切,她皱着眉毛跟我说,“安颜,该让你妈妈给你买一点成年人的胸罩了。不然会影响班上的同学。这不太好。” 走出办公室后,我低头看着自己。 是我的胸吗?我没明白。 他欺负我,和我的胸有什么关系呢? 放学后,我回去告诉了我妈妈。 她生气地跑到我班上,把那个男生叫出来,她骂了他。 那个男生嘴很脏,“骚”、“贱”这些我第一次听到的词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妈妈扇了他一个巴掌。 我升了初二。 因为当时我妈妈闹的事,班主任老师后来不再喜欢我。 分班的时候,她没要我。 把我划去了一个普通的班。 我的成绩远比那个班更好。 我当时只以为是学校的安排。后来我休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来看我,她告诉我,她当时在重点班的分班表里看到过我的名字。 只是后来,班主任老师把我划去了,那个位置,她留给了她的侄子。 而我,去到了她侄子本来应去的班级。 我初二的班级很差。我被录进去时,是班上的第一名。我比第二名多30多分。 爸妈那时候成天忙着生意,对我的分班,没太在意。 知道是班上的一号后,他们带我去饭店吃了顿饭。 然后继续回公司天南海北地跑。 钱啊,钱多要紧。 我的同桌被频繁地换。 我成绩太好了,他们都想坐在我旁边,抄我的作业。 我在这个班上没有被人讨厌。过得很开心。 在一个闷热的季节,我暗恋上了重点班的一个男生。 不记得我和他是怎样的开头了。 似乎是会考前,去物理老师家补课的时候认识的。 一张四方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 很清秀很高的一个男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像日本国的那个叫道枝骏佑的男明星。 我对他一见钟情。 他性格没我活泼,不说话,但经常笑。 我平时话很多的,但在他面前,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每次周六去补课,我们都机缘巧合地坐在面对面的位置。抬头去看物理老师讲解的小黑板的时候,就会不经意地对视。 他对我笑一笑。 我红了脸。 我开始在意每次去补课时的穿搭。 他开始在下课后会故意停留,等一等我。然后我们骑着车,一起顺一段路。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快的进展。 直到有次,在补课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下一湿,黏黏的,是控制不住的尿意。 想到了之前生物课学习的青春期常识,我举起手,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发现那里和裙子上都沾着血。 我来月经了。 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离异,卫生间里找不到任何的女性用品。 我看着染血的连衣裙,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他给我发来了短信。 “你怎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我告诉他我的窘境。 太害怕了,我忘记了害羞。 “你等我。” 他回复说。 我在马桶上坐了很久。 物理老师家的房子是老房子,卫生间狭小,是很老的摆设,一切都陈旧不堪。我盯着那个发黄的浴缸看了很久。 “我回来了。” 他贴心地没有敲门,而是给我发来微信消息。 “安颜,你开门吧。你不要怕。外面没有人。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 我揪着裙子,走过去。 很小心的,我打开了一道门缝。 我探出头,门口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背对着我。 双手手臂是展开的,他像一个卫士保护着我。 我拿起他放在地上的那个超市的袋子,躲回卫生间里。 里面是一包卫生巾。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它牢牢包好。 “对不起啊,”他对我说。“我手机里没有钱,给你买不了外套,你穿我的吧。把血罩住。” 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的时候,他没有作声。 很久,他问我,“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因为他是有女朋友的啊。” 好 ', ' ')(' 可笑。 我的初恋,居然就是这样,被小三了。 而我被告知的方式,也异常的残酷。 是体育课的时候,在休息的间隙,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带着一群人,穿过操场来找我。 “你就是林安颜?”那个女生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对。” “奶子挺大嘛,”她转着食指上绕着的胸牌带子,拍了拍我的胸,“本钱不错啊!” 她周围的人歪着嘴角,男男女女,不怀好意地审视着我。 “就你喜欢陆效?”她突然走近我。 我猛然抬头。 她,怎么会知道。 “真厉害啊,小妹妹,”她笑了下,将胸牌带子缠在手腕上。 “知不知道人家是有女朋友的啊?!”她突然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旁边的杆子上撞去。 “贱不贱啊你!骚货!”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 噩梦开始了。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听的时候。他全程握着我的手。 不言不语,他静静地听。 “……那个领头的女孩很漂亮,长得像当时最火的女明星。” “那天……就是她的海报?” 他太聪明了,立刻猜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 那天,我被打了多久呢? 好疼啊,疼到我都快忘了疼,忘了自己是谁。 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噩梦了。以为已经淡却了。 可是那天在商场,抬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 那些记忆一下子又喷涌而来。 吞灭了她。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还会颤抖呢。 我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把脸埋在了我的过去里。 身旁的人动了一动,是他蹲了下来。 蒋黎蹲在我面前,向我伸出一双手。 “安颜,没关系的,都结束了。”他抱住我。 我一动不动,任他抚摸。 “你有我了。相信我吧,从此我会保护你。”他在我的耳边说。 该相信他吗?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突然,想叫他哥哥。 夏天过去之后,爸妈开车带着我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去了另一个城市。 在那里,我开始念我的第二个高三。 复读班是封闭式管理,所有学生都要住宿。 我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爸妈每个月会来看我一次,洗洗晒晒,买点东西。 蒋黎比他们来的更勤。 上海离我在的城市有两小时的距离。我去火车站接他的时候总是很高兴。 复读班每周会放半天的假。周末下午。 我的每个周末下午几乎都留给了蒋黎。 他每次都坐周末最早的火车来,再坐最晚的火车回去。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没有去想这背后的关系。 起初,是给我讲题。 后来,我们谈起了恋爱。 是不像恋爱的恋爱。 他并不亲我,也不抱我,只是牵着我的手,把他的温度传给我。 我觉得他真的好温柔。和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遇到他,像在迷雾森林中走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我当时在日记本里写下这样的文字。 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卑。 我开始努力地读书。 想要考到好的学校。想要配得上他。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很高兴。 我上了一本线,可以去一些还不错的211。蒋黎有点失望,但他也没有说。 我很满足,因为比起我一年前的成绩,已经好了太多。 “还是去北京吗?” 他问我。 我犹豫了。 他已经拿到了斯坦福大学的offer。9月就会飞往旧金山,去读他的博士。 “我想去上海。”我告诉他。 他愣了一瞬。 “为什么呢?” 想去……你待过的城市。 “不告诉你,”我甜甜的一笑,躲进了他的怀里。 当天晚上,他吻了我。 是我的初吻。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 他吻的很急切。舌头舔过我的嘴唇时,我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是我从未听过的,我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你今年几岁了?”他问我。 他的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迷蒙的欲色。 “19。” “很好。”他点点头,手向我的衣服内里伸去, “很大了,可以陪 ', ' ')(' 男人睡觉了。” “等等。”我打断了林安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没有觉得不对劲?” “……有。”她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当时只有19岁。”她说。 “对不起。”我向她道歉。 做记者这一行太久了,采访时常常忘记对方只是一个人,你并不能要求她时刻保持对待野外生物的敏锐。 “你继续讲吧。” “嗯。” 林安颜垂目,思绪又延伸到了过去。 他在床上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最初甜腻的亲吻之后,他把我带到了床上。 没有过多的抚摸。 我被他反剪双手,按在床上,全身扒得精光。 啪!啪!他扇着我的屁股。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我感到羞辱。 他低下头,去嗅我的下体。 像买家在审视屠户摊前的猪肉。 “蒋黎,你别这样,”我拼了命的扭过头去看他,“……我有点害怕。” “你不喜欢吗?”他低声问我。 “做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告诉我。 “……我。” 我不知该如何说。 “你不爱我吗?” “爱。” 他高兴了。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笑。 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解开,坐在了床沿。 “那让我看看吧,你是如何爱我的。” “你全程没有反抗?”我又一次打断林安颜的话。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她这样性格的女孩,不应该不会反抗。 “没有。”她回答我。 “为什么?” “我以为那是「爱」。” “你不觉得他的表现,很不对劲吗?” “……觉得。” “那你为什么不叫停?” “没有人教过我。”她说。 “我受过的教育里,最好的女孩,是乖的。” “……哈,是吗。”我没有控制住,发出一声冷笑。 “那只是他们用来控制女孩的借口。”我告诉她。 “没有谁规定,女孩必须是怎么样的。女孩想变成什么样,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只要一段关系让你不舒服,你随时可以扇他一个巴掌,然后离开。” “我现在知道了。”林安颜说。 “你们那天发生性关系了吗?” “没有。” 我很意外。 像蒋黎这样强的控制欲人格,有这样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但是除了最后的插入行为,我们什么都做了。”林安颜说。 “过程中,你有觉得快乐吗?” “没有。” “你说你当初爱他。” “是的。” “爱一个人,和他做爱怎么会不快乐呢?” “因为他当时并没有把我当作人。” “我全程觉得自己,是一个……” 她没有说下去。 “……飞机杯?”冷漠的我接她的话。 她摇了摇头。 “是一个……牲畜。” 小时候,林安颜最不爱看的一个电视节目是《动物世界》。 因为它血腥又残忍。 电视里,雄性动物趴在雌性动物的背上,咬着她的后脖颈,没有爱的,他攻击着交配。 雌性动物疼痛地反抗,被雄性动物甩在了地上。 她拒绝。她喊叫。她挣扎。 没有得救。 她那里流出血来。 雄性动物不顾她的疼痛,借着血的润滑,更凶狠地插入。 她没有再动。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器物。 用于泄欲的繁衍的,器物。 人类的摄像镜头对着它们无声地拍摄。 全世界都在观看她的痛苦。 19岁的时候,我体会到了这种痛苦。 而这痛苦来自于我本以为可以解救我的人。 是我爱的人。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开始了。 那天啊那天。19岁的林安颜高兴地告诉她的男友她被录取的消息。 他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 蒋黎吻的很急切。舌头舔过林安颜的嘴唇时,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是她从未听过的,她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你今年几岁了?”蒋黎问她。 他的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迷蒙的欲色。 ', ' ')(' “19。” “很好。”他点点头,手向她的衣服内里伸去。 “很大了,可以陪男人睡觉了。” 蒋黎在床上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最初甜腻的亲吻之后,他把林安颜带到了床上。 没有过多的抚摸。 林安颜被他反剪双手,按在床上,全身扒得精光。 他审视着她的身体,是国王在阅兵。 “手臂很细,适合拉着操。” “胸很大,可以乳交。” “双马尾很不错,后入的时候用上。” “屁股,很肥,肉挺多。” “阴毛浓密,需要修剪一下。” 他将林安颜的身体各部位一一细细打量,自顾自地为之后的性爱做着规划。 林安颜趴在酒店苍白的床单上,只觉得耳朵轰鸣。 懵懵的,她惊恐而不知所措。 他在说什么…… 那些字,那些词,怎么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而她突然被他翻了个身。 双手被他扯着,蒋黎坐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好陌生。 毫不顾忌的,他双手揉捏着她的臀肉,在上面留下红色的指痕。 啪!啪!蒋黎扇着她的屁股,欣赏那白腻的臀肉的抖动。 他将那两瓣肉臀掰开,低下头,去嗅她的下体。 “蒋黎,你别这样!” 她拼了命的扭过头去看他,“……我有点害怕。” “你不喜欢吗?”蒋黎哑着嗓子问她。 “做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告诉她。 “……我。” 林安颜不知该如何说。 “你不爱我吗?”蒋黎看着她漆黑无助的眼睛,拨弄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爱。” 他高兴了。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笑。 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解开,坐在了床沿。 “那让我看看吧,你是如何爱我的。”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那是我第一次和爸妈之外的人住酒店。 第一次,像蒋黎说的,和男人住酒店。 那是蒋黎啊。 在那过程中我无数次告诉自己。 是对我最好的蒋黎。 头顶上的桔黄灯光打在我赤裸的身上,将我烧成一团羞耻灼热。 我俯趴在床上,低低地抬头看他。 我不知该如何起身。 我的衣服刚刚被他脱下了,现在,我是整个人暴露在他眼前。 我是赤裸裸的了。 而他看着我。 酒店的床单摩挲着我的乳头,痒又痛。 我用手臂挡住胸口,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哑得像在求救。 “……可以,不做吗?” “你没有准备好吗?”我听到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是的。 我垂下头。 “哦。”他淡漠地回答。 “那就这样吧。” 床回弹了一下,是他突然起身。 他要去干什么? 他要走吗。 我慌忙地去抓他的手。 忘了是在床上,我猛的踩空,摔在了地上。 膝盖碰到地板,疼出了一声脆响。 “你不要走,蒋黎,” 我忘了疼痛,跪着上前抓他的手。我赤裸苍白的手臂抱住他的腿,死死不放。 “怎么?”蒋黎终于转过身来。 声音不高不低,他斜睨着她。 “我……” 她怯了。 林安颜仰头看他,想要从他的脸上读出他的情绪。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生气了? 林安颜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是了。她还是高中生。可是他已经大学毕业了,他是大人了。 如果不给他……如果不给他…… 他会离开的。 他本来就要离开了……他要去美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着这世间的两个人。 而他的影子洒下,罩住了她。 “……我愿意的,” 林安颜低着头,喃喃地开口。 “但我……”她咬着下嘴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微笑了。 “很简单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光滑如玉的身体,他注意到她跪在地上微微发粉的膝盖。 蒋黎拉过旁边的沙发凳,坐了下去。 “过来。”他对她招招手。 “不用起身。就这样,过来吧。” 很乖的。她像个刚学步的小孩子一样爬跪了过来。 美妙极了的 ', ' ')(' 景象。 对……就是这样。 蒋黎感觉到下体的肿胀。 她到了他身前。 蒋黎打开了双腿,把她夹在中间。 他俯视着她。 “现在,帮我解开衬衫吧。” 她颤抖地伸出手。 “还记得这件衬衫吗?”他问她。 记得的。 就是那件灰色棉布半袖衬衫。 当时他穿着它,挎着白色斜挎包,骑着单车而来。 妈妈说,他像一阵清风。 “我当时就在想着现在的事。” 蒋黎凑到我耳边。 “想插你。” 我被他直白的话吓得一抖。手却仍在听话地帮他解着,他的衬衫扣。 我看着他逐渐露出来的胸膛。 耳边一热。是他含住了我的耳垂。 湿润,黏糊,纠缠。 他用唇舌在跟我的耳朵做着游戏。 “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他轻声问我。 “……没有。” “我也觉得。”他笑着说。 “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慢慢俯身下来,将我带到了地板上,“爱到想把你——吃掉。” 胸前一痛。 是他咬住了我的乳头。 他用舌头在我的乳尖绕着圈舔弄。 “安颜怎么会长这么大的奶子呢?”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刻意用似稀奇的语气。 “嗯?” “……我不知道,” 我捂住嘴,不想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黏腻声音。 “……哈,”他喉间溢出一声笑。 突然重重地捏住我的胸,他把我的乳头拉扯拉长,两指用力地揉搓。 “疼”我去抓他的手。 “疼才好玩嘛,”他摸着我的脸,“长这么大,就是给男人用的呀。” “现在,帮我解开皮带吧。”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胯间,又慢慢往上,我摸到了那根滚烫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阴茎。 棕红,狰狞,丑陋。 我将它从蒋黎的内裤中释放时,它高高地弹起。 叫嚣着欲望。 “摸摸它。” 蒋黎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当时那么听话。 我将手放了上去。 “两只手。” “轻一些,慢慢的。” “很好。现在,舔舔它吧。” 不行的。 我立刻抬头看他。 这是小便的地方。脏。 他读出了我的意思。 “我洗过了。”他告诉我。 他是骗人的。 我将舌头放上去时,吃到了尿骚味。 好恶心。我本能的想吐,扭过头想要挣脱。 而他突然按住我的头,直接捅了进去。 我的嘴被他的阴茎撑开了。 他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勺,一捅到底。 “嗯啊,”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咛叫。 一瞬间,时空轰鸣。 我听见了《动物世界》里终于插入雌性动物身体时,雄性动物的声音。 然后就是重复了。 他挺着腰,在我的嘴里用力地顶弄。 我被他撞得向后倒去。 他笑了下。 我的嘴被他的阴茎撑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我想我现在一定很丑。 我看着他的眼睛,拼命地摇头。 啊,想起来了,原来我那天,是有反抗的。 只是太弱小,太轻。我太无力。 我不记得那天我的嘴有张了多久。 终于被他用完之后,他腰一抖。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他射在了我的脸上。 “真漂亮。” 他看着我。 “我就知道,我的精液在你的脸上,一定很好看。” 那个夏天,我们都在做爱。 没有插入的做爱。 我们彼此熟悉着彼此的身体。 他用我的乳,用我的腿,用我的舌头。 我被他翻来覆去地使用。 “你是性冷淡吗林安颜?”一次结束后,我的男朋友问我。 “你为什么不湿?” 我也不知道。 我下面的阴毛被他剃成如他所说,好看的形状。 我没有反应的时候,他会扯着它们,一根根的,他喜欢我的疼痛。 “安颜你知道吗?”他拂去我眼角的泪,“我特别喜欢你哭的样子。” “会让我想插你。” 「插」,他在床上特别喜欢用的一个词。 ', ' ')(' 每次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会微微放大,变成野兽的样子。 不再有以往的斯文样子。 他很兴奋。我知道。 他在床上和床下永远是两个样子。 不上床的时候,他还是蒋黎。 对我温柔,对我很好的蒋黎。 “为什么男朋友做爱的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我在网上小心地搜索。 “男人就是这样的。” 网上的结果告诉我。 “平时越有礼貌的人,在床上越会释放出自己。” “男人看到喜欢的女人就是会控制不住。” “哪天他不碰你了,才是真出问题了。” 我把这些回答一一记下,放在脑子里。 他是爱我的。我告诉自己。 他碰我,是因为他爱我。 9月初的时候,夏天结束了。 我去往上海的学校报到,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 而蒋黎离开了我,飞往旧金山。 我们的异地恋又开始了。 我们这所学校以小语种出名,我念的专业是俄语系,住着4人间的学生公寓。 室友人都很和气,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学生。 住宿生活很有意思,和之前在复读班的高压学习下的冷淡人际关系不同。 我们关系很好,一起上下学,一起出门逛街。 女生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在我们寝更是如此,每天都会有寝室夜聊。 而今天的主题是男朋友。 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全寝居然都有男朋友。 室长的男友甚至就是我们系的。 “男人就在手边才叫谈恋爱啊,”室长敷着面膜发表讲话,“使唤起来多方便!” “提热水壶、拿快递,这些重活我怎么做的动!” “是啊,不懂那些谈异地恋的都是怎么想的。”对床的室友一边泡脚一边接话。 林安颜低下了头。 她谈的就是异地恋。 “安颜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很老实的,林安颜把蒋黎的事情讲给她们听。 “哇,stanford哎,学霸!”室友们发出惊呼。 “可是这样他是不是比你大很多啊?” “还好,他就比我大3岁。” “啊?你不是说他去念博士。” “对,他是直博。” “卧槽,”室长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他妈真的是学霸!” “你这男朋友哪儿找的?我也想谈个学霸,这俄语根本学不明白。” 她们羡慕了一阵,又聊到别的去。 林安颜已经洗漱完了,踩着扶梯爬上床。 她们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计,拿东西很不方便。 她在网上专门买了个小筐,挂在床边。 她从床头的小筐里摸出手机。 已经是晚上11点多。 她侧过身躺下,在被子里打开微信。 她看着置顶聊天里爸妈微信下面的那个头像。 蒋黎戴着米奇头箍,站在城堡前温和地笑着。 那是暑假去香港迪士尼玩的时候,两人互拍的。 和她的米妮头像是一对。 当时本来以为蒋黎会觉得幼稚的,结果并没有,他很高兴。 两个人拍了很多组大头照和半身照,晚上回到酒店后挑选出最漂亮的一组,做了情侣头像。 林安颜将蒋黎的头像放大。 看着他的脸。 他那里现在几点了呢? 他们那里正是夏令时,比上海慢15小时。 林安颜很讨厌时差这东西。 正在脑中计算着时,他发来了消息。 是一张松鼠的照片。 jl92:看到一只小家伙,很像你。 两个歪歪:哪有! 没想到立刻就收到她的回复,蒋黎很意外。 林安颜的生物钟非常规律,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睡了。 他本来是准备等她一觉醒来之后再聊天的。 两个歪歪:一点都不像!! jl92:吃东西的样子像。 对方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一个扎着两个小马尾的胖乎乎小女孩撅着嘴,怒目而视,两边耳朵里喷出火来。 蒋黎溢出一声笑。 突然就有点想她。 jl92:你们熄灯了吗? 两个歪歪:还没呢,她们还在夜聊。 jl92:可以打电话? 两个歪歪:嗯。 林安颜从小筐里摸到耳机,刚一戴上,蒋黎的电话拨了过来。 “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她突然心里一酸。 ', ' ')(' 但仍然装作高兴的样子问他,“怎么啦,斯坦福没有好好对你吗?” “嗯。”蒋黎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们对我不好。” “这么坏啊,我去找你们校长教训他去!” “这里不好。这里没有你。” 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夏天太奢侈了。 每天都可以抱到她,亲到她,和她一起睡觉,再一起醒来。 他像是活在梦里。 对面,林安颜长久没有作声。 一直以来心里对他小小的质疑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隔着一汪太平洋,他们两人就这样举着手机,呼吸相闻。 最后还是蒋黎再开口,“今天寝室夜聊的话题是什么?” 她嘻嘻笑了一声,是有点不好意思,“聊、你~” “我?”听筒里蒋黎的声音有些惊讶,“聊我什么?” “聊你是学霸。” 他轻笑了下,“我算不上。” “哦哟,谦虚了大神。” 在一起之后,林安颜再也没叫过蒋黎这个称呼。 如今顺口突然喊出来。 心下一暖。 又好像把她拉回了那个时候。 她在台灯下绞尽脑汁做着题目,因为做不出,还会骂着电话对面的那个人。 而他把她那些情绪全部吸入,隔着一道长江,他举着手机帮她解着题陪着她。 他们一起熬过那段时光。 “我还是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很神奇。” 她不好意思开口说。 把语音聊天界面切小,在文本框打出字,发过去。 “我也是。” 耳机里传来蒋黎的声音。 “啊?!你怎么……”林安颜忍不住惊呼。 她本来以为,他会在挂断电话后才会看到这行字的。 是她留给他的惊喜。 现在被他提前看到了,林安颜脸上一热,有种被挑破的不好意思。 “是我美梦成真。”蒋黎认真地说。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美梦成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