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泽闷闷笑了几声,口吻依旧是轻柔的,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怕我?”
“哪的话。”陈一往后退,然后依旧是笑吟吟的:“我一直对您十分敬仰、十分尊敬。”
秦泽目光一厉,正欲开口,却被人倏然打断:“阿泽?”
他神情霎时一变,变得柔弱无害又怯怯糯糯,语气也充满了亲昵与孺慕:“哥?”
“是你吗?”
“刚下飞机就听见你出事了,脸是怎么弄的?”
那声音很年轻,清朗如风,约摸着和自己差不多大。陈一按耐住想一探究竟的心情,压低了帽子。
小变态的哥哥?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
秦泽暼了眼压低帽子的陈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戾,但很快又变得温顺:“没什么,就是刚刚他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哥,我们走吧,好不好?”他的语调放得甜腻又柔软,像是一只摊开肚皮的小狗,迫切地期待着主人的抚摸:“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吧,家里还留着哥你的房间呢,跟我回去看看吧。”
“爸爸说要把别墅重新装修一遍,可我不同意,因为重新装修的话,哥你房间的格局也会变的。”
“你很不喜欢别人未经同意动你的东西吧?”
那男人显然有些意外:“只是小时候住过几天的房间,不用这么麻烦。”
“那怎么行。”秦泽说:“留给你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的。”
陈一不乐意站在这看他们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略微后退了几步,顺着秦泽给的杆子下:“小少爷,我可以走了吧?”
秦泽扫了陈一一眼,淡淡说:“你走吧。”
“下次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看着点。”
他最后这一句话,放得又轻又缓,充满警告意味。
陈一略一挑眉,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站在秦泽身旁的男人,并未看到脸,只能看到个隐约的身影,依稀能看出高大的轮廓。
秦泽就一手挽着他,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腻歪得能扯出丝线来,那模样没由来地让陈一想到毒蛇亲昵地缠着自己猎物,黏腻又缱绻。
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靠近。
原来还是个恋兄的小变态。陈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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