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画明白,他也不确定未来,不过为了安慰他,她还是问道:“你去看老侯爷了吗?”
“嗯。”后颈处,他幽沉地叹了口气,低声应。
容画微笑,道:“他没事,你们爷俩都是一样的。”
赵世卿猛然抬头。“什么意思?”
容画回首看看他,便将老侯爷被如何送入城的事讲了来,赵世卿静默地听着,可却每每她提萧嵩一句,他便拢她一分紧,讲到最后,她都快被他紧得喘不过气来了。
她哼哼道:“老侯爷说得对,我就不如嫁他了。若是嫁了,哪还受得这些惊吓!”
她不过逗他而已,本以为他会气,可出乎意料地,他却靠在她颈窝里笑了。惩罚似地啄了啄她耳垂,低笑道:“晚了,来不及了。”
“那不一定啊,反正他还未娶,你和离书还在……”容画继续道,却察觉一只热掌穿过寝衣的衣缝隙探了进去,扣在了她的小腹上。
“可你有它了啊。”他轻声道,气息柔得像花瓣上蒸腾的露水,把她的心都腾软了。
是啊,她有了它啊,她太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有了它,她和他之间便有了割不断的牵扯,他再也甩不开自己了……
容画蓦地翻身,窝进了他怀里,笃声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孕都无所谓,我们以后都会有孩子的。所以无论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为了我们,为了以后,你一定要保全你自己……”
☆、丧事(一更)
许久没这般安眠一夜了,容画早上醒来时,天竟已经大亮了,她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摸旁侧,然而空枕凉衾,恍若就未曾有过他人一般。
难不成是梦吗?容画的心直直下沉,莫名地恐慌起来,直到她看到枕边的一只玉雕青蝉,她长舒了口气,抿唇笑了。
青溪带着小丫鬟们来给她洗漱。
她现在是昌平侯世子的“未亡人”,理应着丧服。更衣后容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莫名感伤,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于是默默叹了声。
青溪看出了她的心思,劝道:“小姐,否极泰来,晦气散尽,好事就该来了。”
容画点头,意味深长地笑笑。“借你吉言。”
整理罢,容画先去东院看望了卧榻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