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斯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过头继续看进阶大会。 “你他娘的!”刚刚出声的那个魔修有些气急败坏,说着粗话。在他们看来,仙界之人高高在上的态度最是令人抓狂。 黎斯很烦,看个比赛都不安静。 “你们以为现在是在同谁说话?”黎斯沉了眉眼,音色冷淡,体内的仙气缓缓释放出来。登神期大能的威压使这几个嚣张的魔修齐齐脸色一变。 “不过就是爬上魔尊床的一只鬣狗而已,上不得台面!”另一个魔修即使顶着威压也要展示他钢铁般的意志,讥诮道。 黎斯额角抽了抽,眼神冷若冰霜,倏地,众魔只见一道身影迅速闪到那个魔修身前…… “呃——” 周围的魔修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场面——黎斯不知何时出的手,只见他单手掐住那魔修的脖子,将其整个人都抬了起来!那魔修一面承受着磅礴仙气的威压,一面迫切地想要挣脱桎梏。 他钢铁般的意志没有了。 毫无反抗之力…… 脸涨成了青紫色,眼皮上翻,露出大块眼白,舌头几乎快要吐出嘴外。 周围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出手。 黎斯侧过头看向云坛中心的重景,周围的魔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重景远远地看着这边,没出声也没动手,隔得太远黎斯看不清他的神色。 众魔的心都悬在了一根弦上,崩得紧紧的,气氛凝滞、胶着。 【宿主,要弄死他么?】 “没必要,杀鸡儆猴而已。” 毕竟还要待的日子不短,若是谁每天都来说上一堆废话,就很烦。 一个魔尊就已经够烦了,没精力应付这么多杂碎。 被掐住脖颈的魔修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一束束目光都黏在事件中心的二人身上。 快不行了。 这个仙君会杀了魔修。 “咳咳咳——”黎斯倏地松开手,那个魔修跌倒在地上,胸腔里灌进一股冷冽的空气,像利刃搜刮着肠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还像鬣狗么?”黎斯微微弯下腰,垂眸问道,声音不高,却犹如实体地击在那魔修的身上,他猛地一颤,竟是跪倒在地磕起了响头—— “对不住!对不住!我该死,该死……”声线慌乱,带着哭音。 “啧。”那头的重景见了这番场面,扭过了头,也不知道这声轻嗤是送给谁。 黎斯在做完这些事后去了重景的身边,这魔尊跟个小可怜似的气呼呼地坐在中央。 进阶大会需要魔尊长时间地镇守于坛眼处,也就是云坛中心。只能够短暂离开,他一个人一直待在这处甚是无聊。 “你又过来作甚?”重景瞥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黎斯欲图起身。 “你敢!”重景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角,美目怒睁。 黎斯:“……”口是心非。 小k:【匪夷所思。】 黎斯和重景一直在坛眼待到了黄昏时,期间虽没说几句话,但也没显得尴尬。 黎斯抚了抚衣袖,准备起身—— “你不准走。”重景喝住他。 “我没说要走,”黎斯看着他,声音带了点低低的笑意,“只是去拿些糕点上来。” “啧。”重景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偏过头,耳尖爬上一小抹红…… 黎斯挑了挑眉。 “你要吃么?”黎斯端了一盘糕点上来,看着重景问道。 “不吃。” 不吃算了,喂是不可能喂的。 然后直到亥时大会暂时停止时,重景都没再看他一眼。众魔一散,重景就一语不发地回了寝宫。 小k:【我怀疑你根本不会谈恋爱。】 神他妈一个人吃。 黎斯挑挑眉,笑得和煦,“不用怀疑,我就是不会。” 小k:【……】绝望了。 重景在栀梵殿的寝宫内再见到黎斯时,跟着黎斯来的还有一张美人榻。 “放这儿就行了。”黎斯指了指床榻边的一块儿空档处,抬着美人榻的两个魔修走到他指的那处。 重景:“?” “你这是什么意思?”重景盯着黎斯,神色复杂。 黎斯思考了两秒,指了指美人榻,“我睡这儿的意思。” 寝宫里瞬间冷肃下来,一股强大的魔气弥漫开来。 那两名魔修放置好美人榻后就匆匆退了出去,惹不起惹不起。 重景冷冷地望着黎斯,“怎么,我的左护法让你很满意?” 黎斯沉默了,一条长虫,有什么满意的。 重景看着他沉默不语,心中的郁气不知为何更是无处发泄,殷红的眸子此时红得更加妖冶。 “滚出去!”重景冷喝一声。 “不滚。”黎斯轻轻摇摇头,滚出去了睡哪。 重景满腔无名怒火无处发泄,狠狠地瞪了美人榻上那人几眼,裹着被衾上了床榻。 以前的瑶清虽不得他心意,但是为人实在算得上清冷矜傲,而如今……短短时间竟是已经和左护法厮混上了! 重景越想越气,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宿主,我好绝望,爱慕值降到2了】小k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尝尽了生活的苦。 黎斯:“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