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晋世一言不发,把碗收走放进洗碗机,径直走到餐厅一角的小型吧台。酒架上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红酒,他却无视般取过一只空了一半的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倒在剔透的水晶杯中,优雅地晃动。
他一手端着细长的酒杯,一手搭在吧台上,修长的身躯在头顶散射的灯光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映出淡淡一团阴影。
“连夏。”他低声唤她。
连夏静然看他。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说过什么吗?”他深黑的瞳仁闪着点点光,见她茫然看着自己,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也是,在那个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现在,他却不介意再说一遍。
“我说,你来了就不能再离开。所以,请你学会不要逃避。”
淡淡的无力萦绕在心头,他只是一贯强势地压制着,一次次说服自己是他太急进,给她时间她会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现在,他也只是想着,是他没有忍住,她还需要时间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至少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让你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b><a/<b>"target="_blank">/<b></a>聚餐,动怒
转眼元旦将至,早在上学的时候,有着丰富经验的财会老师就告诉过他们:不论你是在企业财务部门当会计,还是在事务所做会计师,永远不要奢望五一十一元旦会放假,那个时候你们只有加班加班一直加班。
事务所工作一向压力大任务重,再多加一点班已经不会引起身经百战的员工任何情绪波动,甚至会苦中作乐,把自己加班时间一点点累加换算成补假时间,一些元老级同事以堪比计算机的速度算出来后开玩笑说:“要是哪一年你们没看到我,不是我被炒了,而是我在休假。”
连夏喝着刚从茶水室泡来的咖啡提神,听着众人那略带苦涩的笑声,安慰自己:比起他们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或许,这样一直一直工作对她来说是很好的。
“我说,你来了就不能再离开。所以,请你学会不再逃避。”
“至少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让你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半个多月来,只要她停下工作,精神松懈下来,那天江晋世的话和他说话时的样子就会蜂拥进脑中。他让她学会不再逃避,正视他们的关系,可是,他不是余止,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是江晋世。
他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不能直视。她不过是更普通的一个人,怎么会例外。她要极力忽视他的身家背景,才会让自己面对他时没那么心慌。现实的差距让她永远不可能做到理所当然。
还有海琴……
那天晚上江晋世就亲自把她送回去,一路跟着她进公寓。海琴开门看到她身后人时表情平静,礼貌地点头问候请他进门喝茶。江晋世微笑摇头道谢,嘱咐连夏多喝开水好好休息便告辞离开。
“听他……听说你发烧了,现在好了没?”海琴拉她坐进沙发,冲了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
“嗯,早就退烧了。”连夏小口喝着可可,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海琴的脸色,心里忐忑着坐立难安。
“没事就好,明天能上班吗?还是休息两天再工作?”
连夏立刻摆手:“哪有那么娇贵,又不是大病。”
海琴只淡淡点头,然后让她喝完后洗澡睡觉休息,绝口不提任何与江晋世有关的问题,仿佛她只是出门到东希那玩了两天。连夏不知道那时自己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沉郁。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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